第二十一章 为人父母[第1页/共3页]

德婉隔得远，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只要桌案下缩在衣袖内紧握的拳头泄漏了一些心机。

保成白净的小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疤痕，小家伙双手解开束缚的第一件事就嚷嚷着要照镜子，直把康熙乐得不可，就连冰凝也罕见的勾起了嘴角，孝庄获得报讯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康熙松了口气，将她往里挪了挪，在她身边躺下。

佟贵妃坐在康熙动手，闻谈笑了笑，柔声答复：“臣妾担忧小阿哥哭闹扰了宴会，就没带来，太子殿下不如明天来承乾宫，小阿哥好些日子没见您了，也很想您呢。”

……

保成委曲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很快哭成了花猫，不幸极了，不断喊着“阿玛、额娘”。

这宫里都是人精，怎不知她的把柄，本来只是个寒微宫女，现在可算是一宫之主，多得是看她不扎眼的，端嫔董氏从不放过任何打击她的机遇，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娇笑着夸奖：“还是贵妃姐姐养得好，奴婢前几天见着小阿哥，白白胖胖好敬爱，难怪太子殿下喜好。”

康熙为莫非：“阿玛抱好不好？额娘累了。”

康熙眼巴巴一向等她将药材分红很多小份，也没比及多余的解释，熟谙的挫败涌上，但皇后去而复返给了他莫大的欣喜，只是心内另有隐忧，劝她：“你还是少靠近保成，就在隔壁歇着，保成醒了朕派人唤你。”

既是家宴，端方就不如何严，开端没多久，场面就热烈起来，孝庄搂着小太子不放手，再一次抚摩太子嫩白的小脸感慨时，保成扑腾几下，拽着她袖子求道：“老祖宗，保本钱想带毛团来给您的存候，阿玛不准，还要把它煮了吃！”

“当然。”康熙在旁柔声弥补：“太医说，过两天就会脱痂，阿玛从没骗过保成，对不对？”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只是疲累而至，并无大碍。”

动静传出，有人欢乐有人愁，当时官方有句鄙谚：“生了孩子只一半，出了天花才算全”，出过天花的储君职位天然更加安定，康熙喜得要去祭扫方泽、太庙、社稷，并向天下臣民宣示这一喜信。

孝庄天然记得那只曾经引发颤动的小狐狸，安抚的拍了拍他：“那是玩具，煮了也不会坏，就当给它沐浴得了。”

说罢，叹了口气，嗓音有些发紧：“我们满人打下了江山，却对天花束手无策，豫亲王多铎当年正值丁壮，才熬了几十天，朕之兄弟因天花短命者四，皇阿玛也是以病驾崩。”

康熙这才留意到佟妃笑意盈盈，小脸却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弱柳扶风普通。

忙将保成从她怀里扶出来放回被内，也不敢让皇后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将人打横抱起送到软榻上，让宫女来为她换下外裳，连番行动她也没有醒，康熙忧心忡忡宣来太医为她诊脉，此时已经到了保成此次出痘最关头的时候，他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强压下惭愧没有开口将她送回坤宁宫，表情格外沉重。

冰凝点头，坐在床边给保成把了评脉，心头一松，起码现在还没伤害。

冰凝胸口闷得喘不过来气，蹲在他身边，抚着他小脑袋，抿了抿唇，说道：“保成如果挠破了，很丑！”

已是深夜，屋内灯火透明，皇后的脸在灯火下惨白的近乎透明，他缓缓伸手将人拢在怀里，触手更觉她瘦得短长，胸口揪痛着，用力闭了闭眼眨去酸涩湿意，久久难以入眠。

“哦。”保成嘟着嘴，靠在孝庄怀里，听她和阿玛闲话着，眸子乱转瞅着场内，俄然直起背来：“咦，如何小弟弟没来？”

“我去找了些药材。”冰凝招手让甘珠将包裹放在桌上，翻开一一查抄，脸上闪过忧色，公然个个都是含有生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