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第2页/共3页]
王迹面有愧色,倒是楼至风雅,上前拉开两人道:“休得胡言。”复又低眉朝向王迹道:“我身子大好了,我们这就上路如何?”王迹见他饱受自家作践一夜,神态还是如此和顺,心下一紧,恨不得现在便将他搂在怀中柔声安抚,只是碍于剑布衣在侧,对本身非常防备,此番羁旅又要借势他照拂楼至,是以不敢莽撞,只得将心内密意哑忍,对楼至微微一笑便罢。剑布衣将家中茶果摆了满满一桌,亲身服侍楼至漱口喝茶吃点心,王迹在旁讪讪坐了,又感觉难堪,想起小弟兄们似是上山打猎,便也跟着排闼而去,楼至见他去了,方才低声叮嘱剑布衣不要与他龃龉,两下合力救出质辛才是正理等语,剑布衣因楼诚意下正不痛快,只得唯唯诺诺听了,一面劝他多进茶果补补身子,一时候两人用膳已毕,正赶上王迹等人返来,一行人便顺着双元太极图的指引解缆前去战云界内围。
那剑布衣见他已生了改过之心,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了,我只当你经了那件事,今后都改了,谁知真真赋性难移,将人交在你的手上倒是我此番粗心。”王迹此时却难以按捺猎奇之心,脱口问道:“你与楼至倒是旧了解不成?”那剑布衣见他有此一问,不由发笑道:“楼至失落影象犹原将我看破,怎的你却还未曾贯穿,端的是个银样镴枪头,难为他当日竟看上你这般呆头鹅。”
楼至见状,伸手去捉王迹的衣衿,却只是碰触了一下,还是自手中滑落。电光火石之间楼至只觉本身亦要被卷进旋涡以内,却见剑布衣此时竟祭出佛乡宝贝,六合之间顿时佛光普照,竟将两人护在祥云以内,断绝了旋涡,楼至在祥云以内只模糊瞥见王迹面庞毕竟泯没在旋涡当中,不由一阵撕心裂肺之痛,想冲要出祥云跟随他而去,却给身后剑布衣死死抱住不放,楼至回身挣扎不过,再一回顾,却见那旋涡兀自闭合,只剩方才一片青空,红日冉冉,竟似面前的统统都未曾产生过普通,楼至此时只觉天人永隔,本能地感觉本身再也见不得王迹,不由万念俱灰,他连日驰驱,克日又几次洩出佛元堪破色戒,身子已经不能支撑,身形摇摆之际昏倒在剑布衣怀中。
两人谈笑之间,却见贪秽走过楼至近前,挽住他另一边手臂搀扶而行,楼至因贪秽暖和安妥,常日对他却与别的小弟兄分歧,现在见他前来靠近,倒风雅接管,却听得贪秽笑道:“那冰绡的帕子,你可还留着?”楼至见他提起本身敬爱之物,只当他又舍不得心上人,意欲讨还,便于袖中取出帕子递到贪秽手上,谁知他并不接办笑道:“你好生收着,如果今后见了此物,可别忘了贪秽。”楼至闻言顿觉此言不吉,似是谶语,赶紧伸手掩在贪秽唇边道:“不要胡说。”贪秽却握住楼至的手对他暖和一笑,点了点头,复又去寻咎殃、剡冥他们同业。楼至素知此子机灵,心下迷惑莫不是他密查了甚么风声,如何此番却似死别之言,正欲细细深思,却被剑布衣抢了话头,楼至因与他久别,倒不肯为了捕风捉影之事萧瑟了他,只得按捺性子与他谈讲起来。
见王迹神采仍然不解,复又笑道:“你们在佛乡私相授受之际,可曾听闻他提起‘剑通慧’三字?”王迹听闻此言方恍然大悟,本来这个少年的前身竟是楼至在佛乡的好友无式剑通慧,想是楼至重拾过往片段,认出此人行藏,才让他前去奉侍盥洗。只是这若许年却未曾想到劫尘当日夺舍的竟是剑通慧的尸身,只因两人固然在楼至口中多番听闻对方轶事,却因流派之别未曾盘桓,王迹此番方知其中启事,既然他是楼至同门好友,也就不复兴疑,且喜此行楼最多得他照顾,本身昨日好勇斗狠摧折了心上人,恐是现下不便再去招惹,现在有了剑通慧在他身边搀扶,本身也可略略放心。只是本身各式践踏了楼至,恐是惹得剑通慧动了贪嗔之心,因他是楼至好友,便赔笑道:“久闻大名。既然我与先生神交已久,心下便将你当作旧了解可使得?我与楼至昨日有些龃龉,现下恐不宜见面,此番寻觅小犬之行,还要烦请先生多为楼至安闲。”说罢面带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