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第2页/共3页]

楼至正聚精会神听这十九郎的来源，却见蕴果倏然提起两人在佛乡同修之事，不由脸上一红嗔道：“端庄商讨你儿子退学的大事呢，谁与你在这里打这闷葫芦。”蕴果见他娇嗔，也不答言，只含笑看着他，楼至恐怕他当着质辛的面说出甚么好听的来，赶紧对他使个眼色，蕴果见状，方收敛了眼内爱意笑道：“如此就这么商讨定了，我带了质辛去前面筹办上书房的东西，先写个票据出来给你过目，有甚么需求采办的，也好叫他们先预备下。”说罢在楼至怀中接了质辛抱起往前厅去了。

质辛听闻大人们的言语似懂非懂并不在乎，倒是给妈妈搂在怀内遍体摩挲着非常受用，还不时撒娇嗅着楼至身上的味道，却听得蕴果谛魂笑道：“我们的孩子岂有服侍别人的事理，凭他甚么皇亲贵胄，也只要奉侍我们的份儿。”

楼至伸手接过质辛搂在怀中摩挲着蹙眉道：“恰是因为都是皇亲贵胄，倒叫人忧心，我们的孩子虽是在外胡打海摔惯了，却也是从小在我身边娇生惯养起来的，现在教我的儿子给人家做了伴读，万一受了甚么委曲倒是如何是好，我们又不是请不起先生的人家，倒没得给人产业主子使唤。”

楼至尚未答言，倒是质辛先涎着脸扑进楼至怀中心道：“质辛不去，在家塾里要吃的玩的都便宜，先生又是发蒙，自小跟着质辛的，进了书房就不能不时瞥见妈妈了，我再不去的。”楼至听他说得不幸，赶紧将他抱在怀中安抚摩挲着，一面看向蕴果，等他拿个主张，却听得蕴果笑道：“当真不去？传闻本年十九郎也进学了，就在缎师父门下。”质辛听闻这个名字面前一亮，面上倒迟疑起来，似是摆荡之意。

楼至给他如此一缠，竟将梦中之事忘了大半，噗嗤一笑道：“方才还与你爹爹说你现在大了，要打发人与你延请先生呢，怎的还这般撒娇？端庄进了书房勤奋几年，也就该提亲了，等将来分房单过之日，也要这般缠着妈妈不成？”质辛闻言一怔，继而绷起小脸儿委曲道：“质辛不要提亲，等质辛大了，就要迎娶妈妈过门。”楼至听他言语仍然充满童趣，不由噗嗤一笑道：“好，妈妈等着你，只是我们要瞒着爹爹，不然他晓得了不依的。”质辛见妈妈应允了，复又扑进他怀中磨蹭了一回，母子二人嬉笑之际，只见蕴果谛魂打起帘子进了内间，见质辛猴在楼至身上，伸手一把将他提起放在地下。质辛夙来害怕蕴果，赶紧规端方矩垂首侍立。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楼至见质辛面带泫然，似是无穷委曲之意，含嗔看了蕴果一眼道：“看你，倒没得吓坏了他。”蕴果笑道：“却不是给你宠坏了，平凡人家男孩子长这么大了，哪有还在内帏厮混的。赶明儿进了上书房，还这般没端方不成？”楼至听闻此言蹙眉道：“敢情你是想叫质辛进上书房学习？”蕴果拍了拍质辛的小脑袋笑道：“不然如何请得动那缎君衡，上书房的后辈都是皇亲贵胄，质辛进了内里学习，不出一二年便能够出息了。”

楼至见来人并非本身贴身侍女，竟是个小黄门，本身家常寝衣装束都给他瞧了去，不由心下大怒道：“好主子，这可反了。”却听得那小内侍噗嗤一笑，柔声说道：“盟主夫人公然好大架式，怎的几日未见，就忘了故交？”说罢缓缓抬开端来，竟是泽之厉贪秽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