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回[第1页/共3页]
次日天明,楼至因昨夜梦寐之事,一夜未曾睡好,蕴果谛魂见怀中之人不得安枕,便整夜没有合眼地照顾老婆,楼至在他怀里展转反侧梦魇不竭,直到黎明时分方才勉强睡去。
蕴果谛魂来在密室当中念动地藏真言,不一时却见是那招提太子的灵魂给他拘束而来,因数年来数次给皇弟摄魂差遣,苦不堪言,见了蕴果谛魂便战战兢兢伏地大礼。
楼至闻言,因非常心疼地摩挲着质辛的小脑袋,一面又命人传饭,母子二人便在楼至闺阁当中消磨了一整天,直到早晨蕴果谛魂下朝返来方调派宫无后将他接回偏殿安设。
楼至抱着质辛落了凤辇,赶紧命人搀扶起来,低头向质辛说道:“你去给师父存候,就说‘家慈本应对先生见礼,只是碍于国体身份不能权宜,请准门生代为见礼’”。
蕴果谛魂打发了招提太子的灵魂,因赶紧赶回中宫看望楼至,却见他气色平复了很多,眼内也垂垂有了神采,见他返来,倒起家离了凤床之上意欲迎迓,早给蕴果抢步上前将他按回凤床之上笑道:“快躺着,别起猛了头晕。”
蕴果见状笑道:“前儿的差事办的好,你的弟妇重入朕怀,多得皇兄之力,现在临时撤去业火,好教皇兄受用几天。”说罢一扬手将那加诸招提太子魂体之上的天国业火散去,那一团焦黑的魂体,垂垂显出本来脸孔,原是一名眉眼与蕴果谛魂非常类似的漂亮少年,因是冲龄枉死,魂体还逗留在十几岁芳华幼年的模样。
蕴果谛魂见老婆宠嬖不明,只是本身接了质辛返来本来要给他解闷的,固然心中吃着孩儿的醋,也只得点头苦笑了几声,自皇后闺阁当中退了出来。
那缎君衡起的绝早,已经与十九郎在上书房内筹办多时了,谁知苦等质辛不来,外间却穿下凤谕,说是中宫皇后亲临,缎君衡与十九郎对视了一眼,因猜不出楼至此行何意,只得降阶相迎,伏地行了国礼。
蕴果谛魂闻言,心中有些迷惑,若此事并非招提太子从中作怪,为何楼至神情恍忽,似是魂体不全之症,只是招提太子被本身拘束困顿好久,他又明显晓得楼至是本身心尖儿上的人,决然不敢做出甚么有伤凤体之事,既然问不出个以是然来,也得挥了挥手放他拜别。
却说次日凌晨,楼至因打发了蕴果谛魂上朝以后,便按品大妆起来,拔取了一套正红色的号衣,戴了缀满宝石的垂珠凤冠,面上却清清爽爽的脂粉未施,打发质辛用过早膳,带了他坐上凤辇,一同往上书房而来。
质辛将蕴果去了,因大着胆量直往楼至的酥胸上磨蹭,一面涎着脸笑道:“妈妈回宫以后日夜伴随圣驾,孩儿又给缎师父拘束在上书房内,叫我一天补出十天的功课来,现在好轻易跟上了进度,不晓得得甚么犒赏呢?”
楼至闻言点头浅笑道:“我常听孩儿提起,先生颇善歧黄之术,本日因见他给圣上拘束得紧了,没甚么精力,想着不如放他一天假,叫十九郎一处伴着在御花圃消磨一回,先生也可偷得浮生半日,容我就教相长。”
现在听闻质辛提起缎君衡,心中暗道此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固然是蕴果谛魂汲引的人,只是为人清贵随时,却也不似别人那般凑趣圣上,是真正体贴疼爱质辛之人,如果从他那边旁敲侧击,或答应以问出一些端倪也未可知。
楼至闻谈笑道:“既然如此,明儿就不必去了,我带你去拜见你们先生,让你和十九郎放一天假,只在御花圃中消磨,你说好不好?”
质辛闻言闷闷道:“本来与缎师父和十九郎在一起,孩儿也感觉内心明白受用,只是此次返来,他们倒很有些担忧,缎师父除了每日催促孩儿读书以外,还要迟早请脉两次,饮食之间多有忌口,教孩儿好不拘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