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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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申时行没等朱翊钧说完，插口道：“张大报酬朝廷鞠躬尽瘁多年，现在我大明能四海平生、国库充盈，张大人功不成没。倘若百官欲定罪于张大人，微臣定会进言，为张大人辩论。”

而当朱翊钧大张阔斧变更官员时，慈圣太后只让邱得用捎了句饶有深意的话。

梁永笑道：“皇后娘娘着人送来的雪梨汤，特地叮咛奴婢记得让您尝尝。”

……

朱翊钧头也不抬，本就烦躁的表情，闻言更是头疼不已。那一堆的奏章中有很多是再行选秀立妃，帝后结婚三年，到现在尚无子嗣，他不焦急，多的是人坐不住。首当其冲的便是后宫的两位太后，他们太想抱孙子了。

“谢皇上。”冯保微微躬身，谨慎的扶着矮椅，虚坐半张未敢实坐。

冯保看了眼天子，摇了点头，苦笑道：“那些奏章想必皇上已经看过了，现在用不着费事都察院，老奴认了。”

冯保叹了口气，看了眼都丽堂皇的冯府，才离了府邸慢吞吞的朝乾清宫走去。

两今后，羊可立杨寅秋等人接连被免除，戚继光被留都城，任职的旨意迟迟未下，宦海中人一时还看不清皇上的实在目时，跟着吴中行、张翰、邱橓、邹元标、沈思孝、艾穆等人的再度起复，此中最为张居正所厌的邱橓，汲引为了都察院副使。

冯保轻嗅，上回喝这茶还是在张居正的府上，心下百感交汇。少顷，叹道：“皇上体贴，老奴戴德不尽。也不瞒皇上说，老奴年事大了，常常犯含混，想想有些事干的本身真成为皇上的累坠了。”

他说的意有所指，申时行蹙着眉头，踌躇了很久，终究还是低眉扎眼地说道：“微臣不敢妄言……”

他又道：“老奴自知愧对皇上，愿回南京为先帝爷看管孝陵。”说完，身子像脱了力的芦苇杆依托在梁永的身上。

朱翊钧加快脚步，上前伸出双手将他扶起，冯保年老也不知跪了多久，双腿颤巍巍地站不起来，朱翊钧不忍，叮咛梁永道：“还不给冯公公赐坐。”

“皇上，是冯公公。”梁永出声道。

“大伴，你如何会这么想，你帮朕看顾好了司礼监。”

他走的仓猝，乃至无人晓得相送，更不敢进宫去给慈圣太后告别。

“张先生是先皇留给朕的顾命大臣，又是朕的教员，经心帮手朕多年，已是劳苦功高。现在他刚病逝，就有人来弹劾。朕感觉定是有人背后作怪，企图不轨，这些奏章……”朱翊钧语气安稳，看着申时行，瞥了眼满桌的奏疏，沉声说道：“若真要评判张太岳，当以事之功过置第一名。”

冯保听了这一番体恤话儿，眼角潮润，道：“这双腿废了也是它的福分。此后老奴倒是没这个福分了。”

“潘晟入阁被弹劾了。这事儿内阁先拟票，于慎行当首辅也半月了，如何还要问朕。”

“这是甚么？”

云南道御史羊可立弹劾张构陷辽王，其产业不知所踪，请旨都察院彻查。

新政仍在持续。

少顷，朱翊钧对着看不完的文书，眼目间带着几丝怠倦。手中的金笔带着稠密的墨香迟迟未曾落下，叹了口气，啪的合上连同邸报安排一边。

朱翊钧两指轻点眉心，御案上摆放很多奏章，多数是绿皮小本。

吏科都给事中葛缙上疏，告发张居正糊口腐败无度，每天锦衣玉食，此中蓟州总兵戚继光就曾一次赠给他五名仙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