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第1页/共4页]
朱翊钧抑泪,欣喜道:“教员,夺情之事若论有过,我也是有一份的,当初是我不让你走的。”
雪荷亭内,张居正背靠黄梨花玫瑰椅,好表情的来后园赏花。苏玉娘笑盈盈的坐在一旁,素手煮着他以往最喜好的密云龙茶。
“戚继光是虎将之才,等朝廷安宁了就将他放回蓟州,永震边疆才气让他阐扬所长。”
张居正目中微有笑意,说道:“你心中藏了很多事,却从不开口,张盘凤大才却保守刚强,罔顾国事。”
“教员?”朱翊钧轻声唤了句。
“存亡攸关的大事,老奴怎敢打诳语。”
“皇上能来看我,已经很满足了。”
朱翊钧喉咙有些干涩,点头应了。
晚明尽是疮疾,神运鬼输,亦难为谋。张居正变法像是最后的一抹阳光,力挽狂澜,起衰振隳,把直坡下滑的明国狠狠的向上推了一把。
“并且,他脾气软绵,太好拿捏,一片叶子掉头上都惊得颤栗。今后皇上如果想干甚么事他也必然不敢禁止,你说是也不是。”张居正来精力,没好气的接过话头道。
他见张居正有些接不上力,赶紧端起石桌上一碗酽酽的参汤,扶着张居正喂了几口。温热的参汤引发张居正一阵呛咳,抬手抵开了汤碗。
“半个月前我曾见过督查御史的奏章,弹劾大明、真定两个府的知府欺瞒朝廷压榨百姓,建议将他们拘谳问罪。我因病重不能拟票,只口头表达同意,皇上回宫就责令有司立即将这两名知府押送来京专案审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春三月叫花子肇事,户部施助各府州县,你不能只听各府衙门的奏折,现在的官员,弄虚头扯谎话的太多,应当让吏部与户部,会同通政司三个衙门,委派官员下去查访。”
“谁?”
慈圣太后欣然若失,颤声道:“把这屏风撤了,给送他府邸去。”
柳絮纷飞到处,夏风悄悄拂过,漫天飞花的浪漫景象,落了谁的肩头,粘上谁家衣。
朱翊钧干笑几声,被一语戳破,有些哭笑不得,张居正这么一说搞得他像不想干闲事一样。
“我早说过你性子不好,你是天子,天下生杀予夺大权,都在你手,不成偏信,不成慈悲,你如果个好天子。”
朱翊钧一怔,点头应了。于慎行是张居正最赏识的门生之一,但是自从夺情一过后,他俩就崩盘了,没想到先生会荐他。
又想到哭了先生会不欢畅,死命的眨巴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朱翊钧笑道:“好极!好极!我们来创个承平乱世。”
朱翊钧想了想,才回道:“戚继光是大将,你担忧言官反角,让他来帮我掠阵。”
半晌,又嘲道:“这才多久的工夫,他就病成这个模样。本来总觉得患的不是绝症,只道天一和缓,就会渐渐好起来,谁知竟会走到了鬼域路口上……他若真的放手一走,这一团乱麻似的国事,该拜托给谁呀!”
莫哭,莫哭。
听这话间,又有不吉之兆,朱翊钧暗惊张居正煞是气色好了很多。
张居正尽力思考,脑海中不竭闪过几小我名,说道:“申时行保守,做事过分柔嫩寡断。张四维沉稳练达,但过于油滑,潘晟虽有些小弊端,却也可堪大用,余有丁……”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小我名,具是资格够支撑新政的朝臣,张居正喘粗出气的点儿,朱翊钧略略思虑,才开口道:“教员看申时行如何,他资格最深,在鼎新上也是多多进献,并且……”
他抑忍了多日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算起来也才一个月没有见面,没想到张居正五形全改,被折磨的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