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1页/共4页]
一人站在花架之旁,正在清算枝叶,听到来人踏进院门,向他们望了过来。
慕典云浅笑道:“他的确没中毒,他是被人下了蛊。”
慕典云唔了一声,道:“婆婆辛苦了。”
山谷中风景甚为美好,草堂的风景却只要更美,各处莳植奇花异草,碧绿敬爱。统统器具都以竹子制成,竹架上晾晒着草药,药气乃至压过了花香,一望可知仆人精于医道。
慕典云目光在梁秋末脸上一转,皱眉道:“哪来的奇毒?”顿了顿又问:“哪来的命在瞬息?”
二人告别时已是繁星满天,戚长征回过甚去。夜色深沉,草堂格外喧闹安宁,慕典云长身玉立,几近与六合美景融为一体,有如丹青。他深吸一口气,逼迫本身不去揣摩这个奥秘人物,大踏步走出草堂,翻身上马。
草堂中遥遥传来一声轻笑,一把明朗动听的男声道:“就算是怒蛟帮的大娘,说不治就是不治。”声音清楚非常,比起面劈面说话也不逞多让。
无人晓得他的身份来源,以怒蛟帮掌控长江两岸的本事,也多次被他以绝顶身法甩脱眼线。最后是在机遇偶合之下,方知这位“医仙”隐居在南湖一带。
年青壮汉大感难堪,干咳道:“我们是怒蛟帮的戚长征、梁秋末,我这位兄弟中了奇毒,命在瞬息,能不能请大夫通融则个?”
为了对于浪翻云,赤尊信特地请来同为黑榜妙手的“左手刀”封寒互助。没想到尊信门七大杀神在北上的路上碰到初出茅庐的白道青年妙手流行烈,两边冲崛起来,七大杀神二死三伤,尊信门未及出战先挫锐气,在怒蛟水战中连连得胜。
他只看了一眼,返身从屋中取出一盒金针,翻开后顺手塞在戚长征手里,也不见他如何行动,四枚金针已深深刺入伤口四周的肌肤。他手中捏着第五枚较长的金针,迅如闪电地一勾,梁秋末闷哼一声,金针自血肉深处勾住一条细白的蛊虫,将它硬生生扯了出来。
开门的老婆子脚步重浊,兼之言语无礼,多数只是个不会武功的乡间老妇。戚长征天然不会难堪她,叫道:“获咎了!”带着梁秋末纵身而起,从泥墙上悄悄巧巧翻了出来。
戚长征转过一重院落,快速留步。
梁秋末对他已是心折口服,略一踌躇,依言挽起衣袖,暴露前臂上的伤口。伤口甚浅,但腐败不能愈合,翻出的血肉尽呈乌紫,披发腐臭气味,看起来非常严峻。
岳州城郊,南湖湖畔,天涯被夕辉映的如火烧普通,翠绿竹林连绵如织。两匹骏马由远至近,蹄声踏踏,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逐步没入竹林深处的山谷。
明天早晨,黑道元老叶真在岳州府“抱天揽月楼”摆酒,化解怒蛟帮与洛阳布衣门的恩仇,他二人必须在此之前返回怒蛟岛,接管帮主安排。
上官鹰引狼入室,赤尊信当然不会坐视怒蛟帮被乾罗兼并,遂也率众到来。
他嘴上安抚梁秋末,心底亦有疑虑。
戚长征这才明白那老婆子为何有恃无恐,替如许一名仆人家做事,那是大可不必惊骇江湖人仗势欺人的了。
戚长征大风雅方打量他的神采,不知不觉间,已经毫无防备之心。此人身上仿佛有一种令人在不经意中放下戒心的特质,即使为其所制,也很难心生恶感。
他被对方气势震慑,早就将开初那点狐疑抛到九霄云外,诚心道:“慕兄休怪,敝帮兄弟身中奇毒,鄙民气急如焚,方有冲犯之举。如果你肯脱手医治梁兄弟,敝帮必有重谢。”
慕典云似有欣然之意,浅笑道:“离经易道,太素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