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共3页]
江菱悄悄笑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是以贵妃娘娘是你们最后的但愿,便不得不将阖府高低的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孤注一掷,但愿贵妃娘娘能逆转情势,替荣国府换来一些喘气之机。从一开端的一万两白银,到现在的这一箱子药材,另有所谓的‘不育’,所谓的‘生辰八字与国运相冲’,皆是基于此罢?二太太,我的话可对?”
从她留封至今,王夫人有整整半个月的时候,来做这件事情;在她留封之前,也已经和王夫人把话说破,王夫人没来由再留着本身了。但王夫人却恰好选了这个时候,来让本身做弃子……
――她傻么?
彩云诺诺地应了声是,当着王夫人和江菱的面,翻开了箱子。
但还没等她理清内涵的逻辑,王夫人的指尖已经从她的额头,渐渐地移到了脖子上。她的手指冰冷,贴着江菱微微跳动的脉搏,竟然有了一种威慑之感。江菱微皱着眉头,脑海里有一个设法呼之欲出,但恰好又只差那么一点儿,如何都理不清那最首要的一环。
嬷嬷们相互望望,有些担忧道:“但……”
江菱悄悄摆了摆手,笑道:“无碍的,出去罢。如果出了事情,俱由我一力承担。”
很明显,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如果她借用这个假身份,那么一样也要借用这个八字,死。
“哼。”
江菱闭着眼睛,轻声道:“若我不允呢?”
江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本来如此。”
王夫人见江菱面色惨白,气味微小,连缠住伤口的纱布都染红了一大片,便捂着口鼻笑道:“瞧瞧你这副模样,恐怕用不着我对你做些甚么,自个儿便已经去了大半条命。”随后用一把小钥匙翻开匣子,从内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开在江菱面前,笑吟吟道:“能看清上面的字儿么?”
本来是要让她给贵妃娘娘当枪使,还要替贵妃娘娘挡枪啊。
她略略喘了口气,又对王夫人道:“夫人想要我做甚么?”
江菱暗想,我倒是但愿你对我做些甚么,那便不消如许费事了。
俄然身后江菱淡淡地说道:“二太太带来的这些宝贵药材,想必已经是府里压箱底的东西了罢?荣国府亏空甚巨,乃至要不吝动用――”女人们的嫁奁,她蓦地刹住了话头,免得将此事扳连到林黛玉,又将将地转了个弯,“但恰好还在我进宫的时候,送来了一万两银子的嫁奁,再有就是这一箱子宝贵的药材。二太太,不知荣国府里一样的药材,还剩下多少?”
那张薄薄的纸摊开在江菱面前,上面详细地写了她的生辰八字。
江菱阖上眼睛,仔细心细地想了半晌,又展开眼睛望着王夫人,笑道:“既然是件捏住我脖子的利器,太太为何不给贵妃娘娘送一份,反倒赠给了惠嫔?”
王夫人蓦地愣住脚步,神采变得相称骇人。
王夫人乜斜了她一眼:“元春的手上,天然不能沾这些血。”以是才要借刀杀人。借惠嫔的刀。
如果她不借用这个假身份,那么便落空了大半的依仗,死。
“江菱。”王夫人将冰冷的手指收了归去,又用那种闲闲的语气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遇。如果你从今今后,都照着我的叮咛去做,我也能够大发慈悲,饶过你这一回。但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呵,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转动不得,那里另有半点抵挡的手腕?”
江菱续道:“贵妃娘娘在宫里住了十余年,这些事儿决然不是一日就能成的,但恰好二太太选了这个时候,先是威胁再是利诱,不择手腕地要将我推到台前,替贵妃娘娘当枪,恐怕下一步,便是要操纵我这个弃子做踏脚石,一步步地踏上颠峰罢?但恰好为何要选在此时,而不是一个月之前,或是一个月以后?乃至不顾我重伤在身,难以行走?独一的能够性,便是荣国府已经油尽灯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