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页/共3页]
墨韵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去看安然。安然脸上的潮红已经稍稍褪去了一些,再一摸额头,连着温度也降下来了。墨韵提了一夜的心终究放了些下来。
说罢,又撒娇道:“我可想着安然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是我的。他要的糖人和灯笼我都不谨慎丢了,如果没见着我,必然是要与我负气的。妈妈可别与我争这个机遇了!”
林如海握紧了贾敏的手,有些干涩的到:“你如何办?”
墨韵顿了顿,苦笑道:“还是老模样,高热一向退不下来。之前李大夫来看,也说,也说不是太好。”
贾敏被墨韵这么一撒娇,又想着墨韵说的李大夫的医嘱,终究还是同意了墨韵要求,归去歇息了。只留墨韵坐在了安然身边,守着他。
转头回了屏风内,只与贾敏说安然这是受了惊吓,添了一丝风寒,过个两日变好了,又见大夫开的方剂也只是降温与安神的,贾敏这才信了,稍稍安下了心。只人还守在安然身边,冷静看着。
本日俄然有一人来谋职,如果昔日,林如海定是要好好考查品德学问以后再做考虑的。但是本日实在因着安然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又对这贾姓实在有些不喜,是以只与明榕说了让他过几日来便罢了。
墨韵一见林如海来了,想着林如海必是有话要说的,又怕打搅了安然歇息,忙与身边的丫环低声叮咛了两声,这才带着林如海出了门。
贾敏看着他出了门,一向忍着的眼泪渐渐地流了出来。将两边的缎面枕头都打湿了,这才闭上了眼睛,垂垂地睡了去。
墨韵赶紧安抚道:“妈妈这便是多想了,李大夫说安然只是稍稍有些吃惊发热,并无甚么大事的。您还不信赖李大夫的医术嘛?妈妈还是从速去安息,将身子养好了才是好的。到底安然出事是因着我带他出去引发的,还是让我守着,也算是让我心中好受些吧。”
到了早晨,安然又一次的建议了高热。这一次,便是李大夫来了也只要点头了,直叫林家筹办后事。
林如海看着她好一会儿,直看的贾敏筹算再催一催他时,这才放开了她的手,为她将床两边的纱帐放了下来,以后才仓促分开了。
一出门,墨韵便问林如海:“爹爹,妈妈现在可还好?”
一进房,转过屏风,便见着大夫已经把完脉,在一边开方剂了。
这下子便是再如何瞒着贾敏也瞒不住了。
墨韵看着大夫开完了方剂,赶紧上去将大夫拉倒了屏风处,扣问:“李大夫,不知我弟弟这是如何了?”
墨韵见夜已经深了,贾敏还在安然身边守着,忙道:“妈妈还是从速去歇息吧,安然身边我来守着便是。妈妈本就体弱,如果因着安然的病也病了,倒是我与安然的不是了。”
李先生也对黛玉喜好不已,差点便认了弟子。
林如海守着贾敏,一段之间以后贾敏终究醒了过来,见到林如海的第一句话便是:“韵儿那颗药,快让安然吃了吧。”
进了房中,便瞥见墨韵还是还是守在安然的身边,黛玉在一边的小榻上睡着。
事情公然如同林如海所想,安然高热退下并不是代表他真的好了,不过是稍稍让人放松精力,时候筹办再来罢了。
贾敏一手握着安然的手,一手用帕子拭了一把泪,道:“安然这个模样我怎能放心,若不是我当年身子弱,安然也不会一出世就受了这么多罪,本日,也不会一吃惊便发了高热。如果安然出了甚么事,我,我……”贾敏自责将安然生的体弱,说到厥后,竟是哭的话也不能说了。
安然睡在床上,小小的面庞儿烧的一片通红,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甚么,细心去听又甚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