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共3页]
宝钗想至此处,就悄悄地试了几次,有几日用心把金锁忘在卧房,公然那几日宝钗向莺儿茜雪等叮咛了很多事情,这声音连个声响都没有,就连香菱那边传来了动静,它也不似昔日般跳出来指手画脚,可见是一无所知了。
一面说着,茜雪已经将承担里的三本诗集递给香菱。香菱认字是认的差未几齐备了的,看那书皮上的字,晓得是唐朝李杜王的选集,心中欢乐溢于言表。
又过了几日,宝钗见诸事伏贴,气候也好,就向薛阿姨禀明要去绸缎庄探视。自她出面摆平了秦钟之过后,薛阿姨顾念着她有功,待她甚好,也不加禁止,随她去了。世人皆知绸缎庄是她将来的陪嫁,又都晓得是蜜斯自家在打理,她出门时便能够直接是蜜斯装束,倒不消似帮薛蟠查账那般,为了保全哥哥面子,每日里换了男装掩人耳目,恐怕别人晓得老薛家的男人不顶用,又驭人无术,连看帐都要靠本身未出阁的mm代庖。
宝钗笑着说:“就是这个事理。如此甚是安妥。”见刘姥姥站在一旁,忙请她坐下吃果子,又细细问香菱别后景象,得知刘姥姥照顾她照顾得甚是知心,每日里养在家里,不教出去抛头露面,又日日三茶六饭的接待着,更是放心,转头谢过了刘姥姥,又许她二十两银子,方向香菱说道:“前些日子你一向嚷着要学诗,我并没有甚么可教你的。因怕你日日窝在房中闷着了,本日给你带了几本诗集来。民谚有‘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的说法,可见多读几本书,到底是无益的。”
宝钗笑道:“再看看罢。若真是如此,她可端的算是我们家的人了。毕竟是当年老太太一手调.教的人,小三子倒是个有眼力的。”
本来宝钗自幼和这个奇特声音相伴,经常得它耳提面命,实在是不堪其烦。何况这声音有的时候刻薄过火,有的时候一味打击讽刺,于出运营策上倒是平常,偶尔泄漏天机,却也闪闪动烁,极少说甚么准话,让人反倒更加难堪。若细论这声音这些年来的功过,竟是功过参半,所幸宝钗自个儿有分寸,它出的那些馊主张,未曾偏听偏信,不然必然贻笑风雅了。
一人一锁颠末这番摸索,重新媾和。宝钗这几年是戴惯了这金锁的,现在晓得寄灵此中的是女子,心中芥蒂就去了一大半,仍旧清算了戴在项中。锁中的声音吃她这么一吓,倒也诚恳了很多,不再聒噪。
那年青媳妇儿低头进了屋,方才抬眼瞥见宝钗,眼中泪水就忍不住流下来,不是香菱又是哪个?
宝钗忙命茜雪给她拭泪,又笑着问道:“如何打扮成这个模样?乍一看倒认不出来了。”
少顷车子到绸缎庄后门停下,早有陈义家的小三子带领众伴计迎入内院,又亲身提了一壶茶奉上来,说是本年新得的碧螺春。尚未奉入厅中,早有茜雪抢着出来接了,又白了小三子一眼,叮咛道:“这里不消你服侍。你只把前些日子新到的锦缎拿出来几匹,只怕女人用的到呢。”小三子笑逐颜开,忙点头哈腰地去了。
这声音言语里甚是不耐烦:“这又与你甚么相干?我也不是甄士隐的娘子,你何必咒人家死?你若这么猜,就算猜到入夜也是猜不出来的。早奉告你,你母亲是个偏疼的,迟早关键死你,偏你不信。这也合该是你的劫数。早些安设好香菱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