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漠北西风瀚海沙[第1页/共3页]
“呸!你看他那文文弱弱的模样像哪门子将军?”
因他是主帅,夜天汐退在一旁,与十一并列而立,答道:“雄师丢失方向,滞留此处,是我领军不慎。”
另一人立即接上:“谁说不是,甚么平虏中郎将,那迟戍竟连人都不见了踪迹!”
二十二年的那次战役,倒有很多人也切身经历过,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群情起来。
“绝无贰言?”
“平虏中郎将迟戍投敌,已失落多日。”夜天汐道。
“伤亡不详,我们赶上前锋探报,只知四殿下与十一殿下已率军前来汇合。”
“撤兵?按说此时早该遇着突厥人了,说不定早在甚么处所干上了!”
“五弟,此事依军法当如何措置?”
“是东突厥始罗的部将。”夜天凌站起来,这始罗可汗入天都朝见天帝,以示不与西突厥联手,看来还是不耐孤单,要蹚这趟浑水。“走吧。传令下去,迟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冷冷叮咛,同十一步出帐外。
“邱平义,你可听明白了?”夜天凌缓缓道。
“说不得?”
“叛军脱逃,若让老子赶上,非一刀宰了他不成!”
“初入漠北之时,已有多日。”
“末将肯定!”
“……绝无贰言!”
“此话怎讲?”
“这迟戍还是凌王帐下大将,谁知竟干出投敌的事。”
夜天汐点头道:“现在雄师汇合一处,一一击破,他们毫不是敌手。”
那丁关闻言,隔着荒凉眺望出去,仿佛看到了多年前攻城略地的一夜,那目光被火映得敞亮:“圣武十九年的那场仗,嘿!那是咱参军来打得最痛快的一仗!我们兄弟跟着凌王趁夜奔袭三千里,万余人自支连山神不知鬼不觉抄断东突厥雄师,直逼可达纳城,城里号称十二万守军愣是没防住。那始罗可汗弃城北逃,凌王亲领玄甲军将他截个正着。老子没见着他献剑投降的场面,实在可惜……”
众兵士纷繁扭头,一人叫道:“迟戍趁黑逃了,丁关你不晓得吗?若不是投了敌,又是甚么?”
你一言我一语,兵士们一边骂嚷着,一边群情:“我们这边倒好说,凌王的玄甲军在前面可成了孤军,若不撤兵,弄不好一个也回不来。”
“玄甲军再短长,此次也成了孤军啊!”有人忍不住道。
怒马如龙驰入营中,天光泛金,似在玄衣玄袍上镶出浮动的光芒,耀目之处带着金戈铁马的寒气。夜天凌翻身上马,大步走向帅帐,身后数人相随。
丁关抬手将衣服一扯,自脖颈至胸前暴露道长长的刀疤,火光之下狰狞万分:“那仗打得惨烈,一万五千人返来八千,老子这条命也差点儿搭在了那边!”
众将不料有此一变,皆是震惊,十一已迈出一步欲要禁止,但还是迟了。
连绵数里的虎帐里点点闪着些篝火,不时有将士仓猝出入帅帐。阔别帅帐的火堆旁席地坐着些兵士,刀剑碰击声中,火上烤着的刚猎来的野味目睹已冒了油。
后日初晓,朝阳刚在荒凉天涯映出霞光,玄甲军已达营前。
夜天凌闻言惊奇,十一更是一惊:“迟戍投敌,这如何能够?”迟戍自圣武十四年起便跟从凌王南征北战,因对漠北地形了如指掌屡建功劳,乃是极得凌王信赖的一员大将,随军十余年的人,岂会有投敌之举?
夜天汐神采阴沉,十一面带懒惰谑笑,夜天凌面无情感,然眼中冷锋如刃,洞人肺腑。他浑身一震,仓猝垂首。
“启禀殿下,”忽有将士入帐来报,“有中军的动静了!”
十一道:“但此人毫不成能是迟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