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尘今生几度情[第5页/共6页]
卿尘沉默半晌,道:“既然如此,殿下无妨说出前提,值不值得,自见分晓。”
呵叱混乱再次充满舱中,一支白玉笛静陈在夜天湛指间,光芒温和,仿佛刚才的利芒只是一时的幻觉。
即使身处江中画舫,大家面前却隐见行营千里,兵马嘶鸣的疆场,大战期近,风云暗动,一颗心仿佛被这肃杀的音色缓缓进步,一弦一丝,吊到不能接受的极致。
卿尘凝睇他俊雅面庞,唇角缓缓向上挑起,暴露苦涩的浅笑,她悄悄起家:“多谢……”话未说完,俄然一阵心悸,面前一片天旋地转,人便落向琴前。
待到萧索的高音转回,琴音顺势高起,大开大合,大有直拔云霄之势,不由得叫满舱人闻声色变。
那先前在肖自初身边奉侍的女子仓猝俯跪在他身边,媚声道:“奴家见过十二殿下。”
肖自初与胡三娘霍然色变,冥魇却喜形于色。随那话声掉队,这本来泊在近岸的画舫不知为何俄然转舵,如同离弦之箭普通,向着江心疾冲而去。长门帮帮众齐声呵叱,数人回身扑向船尾。那船尾的梢公哈哈大笑,将头上斗笠一掀,暴露张瘦长脸来,手中长竿如蛇出洞,两名帮众未及近身,身前溅血,摔下船去。
垂帘微掀,一人徐行而入,世人入眼便见一袭雨过晴和色长衫,织锦的料子舒雅,蓝似静川明波,着在他身上跟着那闲漫行动,仿佛看清风过碧水,朗月上东山。
此时一艘描金画彩的丹凤飞云舟自帝宫驶出,前后各有八艘略小的虎贲舟随护,以明紫广帆开道顺水,缓缓转入楚堰江水路,向西而行。
她却无动于衷,只是凝眸看那张琴,当真的神情令人感觉她统统豪情都倾泻此中,专注得叫人不安。
武娉婷大惊失容,不想一贯以和煦著称的湛王行事如此毫不包涵,顿时跪下求道:“殿下,且看在……看在郭大人分上……”
夜天漓抬手搀住苏淑妃:“母妃谨慎!”随即剑眉一拧,回身喝问,“如何回事?”
夜天湛眸心一动,再次含笑将她打量,问道:“究竟产生何事?”
卿尘站在离冥魇不远的处所,听到“冥衣楼”三个字一瞬骇怪,转头向她那边看去。
“好久未曾出宫,这坊间热烈比起深宫景色倒别有一番风味。”她浅笑着道,似是对莲妃的冷酷习觉得常。
她动了脱手想去触摸那模糊熟谙的眼睛,却又怠倦地放弃,心力交瘁的感受缓缓将人淹没。
面前白影骤闪,当的一声金玉交击的声响后,有样东西坠落舱板之上,白影回转,落入夜天湛手中。
江风助势,两船蓦地相撞,画舫被庞大的云舟带得向侧横转,几乎翻覆江中。肖自月朔眼扫去,看清那飞云舟上的旗号,面色再变,叫一声:“不好,快撤!”说着抛下帮众,抽身疾退。
白玉般的手指被断弦裂出一道伤口,鲜血刹时涌出,滴在琴上,仿若溅开朵朵红梅。
船舱处珠帘大开,夜天漓步入船舱,瞋目扫过乱成一团的局面:“产生何事?”
夜天湛笑道:“甚么人竟敢招惹你这个霸王?”俊目身前一带,看往伏了一地的人。
话未说完,夜天漓冷眉喝道:“大胆!武娉婷你当本王是甚么人,容你欺瞒!岂有你们如许游河的?”
冥魇还是一脸冷若冰霜的模样,斜睨了对方一眼道:“肖自初,你别痴心妄图了,冥衣楼宁舍我冥魇一人,也不会跟你这类人做任何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