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池波静小屏山[第4页/共5页]
天机府前峻峭的青岩稳稳牵了石桥,只一转,便园色阔朗,一波莲池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芒银光,湖波粼粼,不时耀人眼目。左原孙立在门前,细柳依依绿荫深处,一抹淡淡的轻罗烟色渐行渐远,凌王妃临去时那一笑仿佛还在,叫人不由得也跟着她透出几分笑意来。
“很辛苦。”夜天凌淡淡说了句,执起她颀长的手指,“这手还是操琴的好。走,跟我去看看。”
岸边浅波打湿了绣鞋,在天青色的素净中浸出一抹浓厚的深意,更增加了其上斑纹的繁美光彩。她干脆赤脚弄水,纤袅白衣静展于石上,似有流云之姿。
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几个字上,郎中令李暄,提及来倒是个可用之才,只可惜投了溟王麾下,浊中难独清,此次自是不免连累了。
“喜好吗?”夜天凌道,“本来说了要给你找来那张‘一池波’,寻了小半年,方知那琴在江州席家保藏着,人家爱如性命如何也不肯出让,也不好夺人所爱。不知这张你是不是中意?”
卿尘只靠在他身上,过了会儿闷在他肩头道:“你是我的。”
卿尘将笔放下:“你讽刺我,不睬你了。”
她语气中少见的恳求意味让夜天凌微怔,他垂眸探到她眼波深处渺远空蒙的陈迹,点头:“好。”寻了块平石,挽她坐下。
黛眉清远,翦瞳似水,垂眸时柔静的闲定,闲定里恰好带着一丝月华般的光芒,那光芒沉着,有种清傲而安闲的东西让他感到非常,非常得不谋而合。
卿尘惊叫一声被他稳稳地接在怀里。夏季的温度覆在石上,有股暖流在脊背上熨过,夜天凌淡淡道:“如何,不信我?”
巍巍之魂,和脾气兮,广寒之秋,万古清兮。
模糊便从当时候起,这个来源不明的冲突的女人在本身内心下了一道蛊,渐渐地,一丝丝地蚕食着他的心,直到他眼底心头只容得下她。越只要她,偏又感觉她的统统都是谜,仿若曲径通幽,每一转都赞叹着,这平生都能让民气醉神迷。
暮春倏忽,一晃夏季已至,满园草木历了暖风润雨,郁郁葱葱地伸展开来,骄阳透空洒下淡淡光影,班驳清幽,化作一片细碎的明丽。
卿尘淡锁眉心:“殿下常去她们那边?”
白夫人想了想道:“千洳来得早些,有四五年了,便是写韵,也奉侍殿下快两年了。”
这军机图有左原孙互助,事半功倍,目睹便可完成。卿尘抿嘴含笑,转过临水回廊,劈面见白夫人同两个女子自园中过来。
待白夫人走了,卿尘便一向倚在窗口悄悄看着那片幽幽青竹。
夜天凌看了看:“嗯,比初见的时候好多了。”
卿尘略皱眉,淡声道:“打收回去吗?一个王爷的侍妾,进了王府几年又被送出去,定会遭尽冷眼闲言,怕是连家人都一定容她们。”
“你做的?”卿尘再次讶异。
卿尘将手指轻过琴弦,如龙吟低绕,似凤鸣委宛,带出一道清越圆润的弦音,只觉这琴一雕一琢如此合人情意,悄悄叹道:“很喜好。”
日前春时几场雨后,竹林里齐齐地冒出多少嫩芽,细翠地清爽地破开了黑土,现在矗立有力地伸展着。夜天凌喜好竹子那份清傲,她喜好竹子那份清幽,两人常常就站在这里看着。他会从身后环着她,她靠在他怀里。
一时候朝中官员大家自危,怕是很多人多日没睡上安稳觉了。
卿尘听了,苗条黛眉轻微地一挑,低头啜了口清茶,细品那茶香,略带着微微的贫寒。
夜天凌低声问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