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奇花凝血白灵脂[第3页/共4页]
皇后夙来淡静暖和,少有如此声色俱厉的时候,实在把晏奚吓得不轻。夜天凌见卿尘一句句诘问晏奚,神采都变了,心知有异,却只一握她的手,让她坐下:“如何了?”
卿尘修眉一蹙,那医侍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站在那边惶惑得紧,一抬眼正见晏奚从内殿出来,忙叫了声:“晏公公!”
方才在武台殿发明此事,统统未曾张扬,只是太医令黄文尚以及御药房平时奉药的几名医正奉召入宫,立即便被奥妙羁押。
笑语琳琅花满目,美酒斟过水晶盏。因是家宴,殿中满座都是皇族亲贵,天孙公侯,氛围轻松热烈。
晏奚在旁吓一跳,忙答道:“回娘娘,陛下用的药皆来自御药房。”
卿尘回过神来,发明元语已被人抱走,夜天凌起家,携她一起步下玉阶。
她在袖底间牵着他的手,只觉那指尖冰冷如雪,但是他脸上笑意却前所未有地和煦,深黑眸中尽是令人安宁的沉着,对她看来,淡声问道:“想让女儿抓到甚么?”
世人纷繁称奇,夜天凌微一用力抱起元语,当即便将那意味天子身份的龙佩赐给了她,朗声笑道:“朕的女儿,便是要这天下又如何?朕一样给她。”说罢看着卿尘,剑眉淡淡一挑。
是太医用错了药,还是有人别有所图?如果有人蓄意而为,是谁?堪堪选在她卧病静养的时候,用了如许恶毒而不易发觉的体例?
夜天凌笑道:“甚么大不了的事,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几道战报送达天都,刚巧恰是兰阳公主周岁生日。昊帝百忙当中亦未曾忽视此事,特在宫中赐宴,以示道贺。
卿尘前思后想,并没有实足的掌控能化解那阿芙蓉的毒性,此时心中如煎似灼,全偶然义在这华宴之上,竟连掌仪女官禀报小公主行试周礼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夜天凌眉间微微一动,便伸手握了她的手,低声道:“女儿等着我们了。”
卿尘问道:“皇上如何了,为甚么进药过来?”
卿尘低着头,只抬眸瞋他一眼,手里将盛药的玉盒翻开。白玉凝脂般的药膏,泛一抹血红模糊胶葛此中,既美且艳。南诏玉灵脂,取八种奇花精华凝练而成,医伤镇痛素有奇效,亦是滋补的良药。
南诏玉灵脂,他服了几个月的药清楚不是那医伤的良药。
阿芙蓉,别名半夜韶华,花殷红,叶千簇,媚好千态,丰艳不减丹蔻。《本经》载其药,有镇痛之神效,能骤长精力,去除颓废,代价令媛。然其治病之功虽急,却遗祸甚重。
如果在平时,卿尘必然是欣喜非常,但本日只一味神思不属,虽握着杯盏含笑如常,却不时往夜天凌那边看去。华灯影下只见他削薄唇角淡淡含笑,与世人举酒言谈,神情间毫无非常,不知是因为那笑还是几分酒意,脸上反而更添几分超脱之气,分外惹人谛视,但越是如此,却越让她心神狼籍。
她一笑回身,却见廊前几名医侍往殿中过来,手捧玉匣金盏,走得有些仓猝,到了近前俄然见到她,仓猝躬身退避在一旁。
夜天凌虽身子不适,但小公主的生日庆宴却还是停止,还是一片欢庆喜气。
人生如戏,一张面具万千色彩,悲喜都在幕后,不与外人知。
卿尘得空细思,只道:“甚么都好,她喜好哪一样便是哪一样。”
侍女将鸾服上超脱的绶带帮卿尘清算好,卿尘回身,铜镜中映出个纤挑的影子。千尺深红织霞锦,流云一样放开,那明红的根柢太艳,衬得神采有些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