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奇花凝血白灵脂[第1页/共4页]

“太医令黄文尚。”

晏奚见此景象，心知是瞒不畴昔了，只好照实答道：“皇上这些日子身子略有不适，太医们说是因积劳激发了旧伤，以是用了药……”

卿尘问道：“皇上如何了，为甚么进药过来？”

用以医人可为药，用以杀人可为毒。不会立时置人于死地的毒，但让人服食成瘾，终至身材孱羸，意志低沉，一旦断之，钻心噬骨，生不如死。

殿中早已摆好了锦席玉案，上置金银七宝玩具、文房册本、胭脂水粉、彩缎花朵、官楮钱陌、女红针线并各色宝器珍玩，大师都等着看小公主会先拿哪一样，觉得佳谶。

事涉皇储，殿中无人敢接皇上的话，一时候多少人脸上神情各别，出色纷呈。位列尊席的凤衍目光一抬，便落到了皇后身边湛王世子元修身上。

鸾舆落至殿前，恰是暮色四合，抬头望去，广宽的天涯之下，夕照流金般的光辉勾画出武台殿宏伟表面，巍峨绚丽，俯瞰万方。

那掌仪女官也跟着道：“小公主龙章凤姿，是看不上这些俗物呢！”

时至入夜，御苑中早已悬起千盏小巧宫灯，星星点点，迤逦蜿蜒，沿着临水殿阁转折相连，丝竹声声轻歌曼，四周碧草兰芝芳香幽然，浮绕九曲回廊，袅袅醉人。

晏奚在旁吓一跳，忙答道：“回娘娘，陛下用的药皆来自御药房。”

“这药陛下用了多久了？”

卿尘反问他：“将心比心，换作是你，你急不急？”

几道战报送达天都，刚巧恰是兰阳公主周岁生日。昊帝百忙当中亦未曾忽视此事，特在宫中赐宴，以示道贺。

“拿的甚么？”卿尘问道。

卿尘道：“我若不来，你瞒我到甚么时候去？”

话还没说完，面前凤衣飘荡，皇后已快步往殿内走去，他仓猝接了医侍手中的药随后跟上。

侍女将鸾服上超脱的绶带帮卿尘清算好，卿尘回身，铜镜中映出个纤挑的影子。千尺深红织霞锦，流云一样放开，那明红的根柢太艳，衬得神采有些惨白。

夜天凌虽身子不适，但小公主的生日庆宴却还是停止，还是一片欢庆喜气。

“回娘娘，皇上在武台殿。”

如果此后立了湛王世子，那凤家就必定走到死路了。凤衍看着殿中身形冷峻的皇上，笑容温润的灏王，再想想现在军功卓著的湛王，暗自冷哼，眼底浮起一片阴沉。凤氏一族百年显赫，岂会束手待毙，任人宰割，就算是皇族又如何？

天下人的皇后，永久该是国色天香的华贵，仪态万千的美，便如天下人眼中的皇上，也唯有不苟谈笑的严肃，进退予夺的安闲。

但是此时现在，全部天下对她来讲却抵不上他一分一毫。

她略一笑，抬手沾了朱砂，双颊再添胭脂色，在那雍容与惨白中带出妖娆的绝艳。

那孩子年方八岁，却生得俊眉朗目，资质差异，立在皇后身边，一身锦袍珠冠之下风仪秀彻，活脱脱便是别的一个湛王。现在皇后生下公主，太医早已断言皇后不宜再育子嗣，湛王世子晋爵封王，奉旨入宫教养，这背后意味着甚么，很有些不言而喻的意味。

卿尘用清露将药化开，药脂散融在玉盏中带出丝缕异香如有若无。她拿金勺缓缓搅动，俄然手底一顿，眸间掠过丝非常，随即取了一点儿药本身尝了尝，细心辩白之下，内心悚然震惊，人竟猛地自案前站了起来：“这是那里来的药？”

“启禀娘娘，是南诏进贡的玉灵脂。”一名医侍低头答道。

灏王在旁笑说：“这倒是奇事，面前多少东西她不要，恰好看上这块龙佩，难不成竟是不爱胭脂爱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