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奈何此事误苍生[第2页/共4页]
鸾飞就着她手中的茶盏喝了几口水,俄然道:“延熙宫?”
卿尘反问道:“那该当何时,一个月?”
卿尘也反面她辩论:“你若心中笃定,便当我胡说也无妨。”
“甚么?”鸾飞身子一震,“你胡说!”
卿尘敛眉淡淡:“抽芽初生,锋芒方露,此时押定一人的话,一旦错算,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如静待脱颖而出的黑马,再设法把握之,岂未几些胜算?比起此时便切身迈入局中,或者要好很多。”
卿尘此时在延熙宫的至春阁,身边放着一碗平淡的碧玉糯米羹。鸾飞温馨地躺在榻上,宫锦之下端倪如画,肤色玉白,悄悄地甜睡着。
凤衍点头:“服着你给她配的药,一向不错。”
人间男女,来往胶葛一个“情”字,感染神骨,误尽百姓,任谁也参不透,说不得。
卿尘眸中光彩灿烂,看的倒是远远天涯。凤家若能中立于各权势之间,起码断去溟王一条臂膀,统统仍然保持着奥妙的均衡。棋局变幻,善恶民气安闲此中,此时现在,谁也没法鉴定,谁又敢孤注一掷?
鸾飞看向她:“我如何会在这里?姐姐如何在这里?”
在别人眼中,她同夜天湛的干系自是非比平常,卿尘也不辩白,脸上稳定的淡笑款款:“父亲此言差矣,依女儿看,倒还是不偏不帮来得好些。现在鹿死谁手言之尚早,天下毕竟还在陛动手中,几位殿下谁也占不了先。如果真为凤家着想,不如表里分歧,八方和蔼,以静制动才是上上策。”
“没有。”卿尘道,“母亲比来身子可好?”
鸾飞抬眸,那抹警戒再次呈现:“他既给了你解药,莫非甚么也没奉告你?”
凤衍随后出来,卿尘欠身一福,叫道:“父亲。”
凤衍点头道:“现在你在皇上身边,也便利很多,凡事多留意。”
卿尘道:“拿来给我,然后请一下凤相。”
本来如此,出宫今后再服解药,或者便在溟王府中隐姓埋名以待今后。卿尘道:“太子殿下为救你,和你一起被京畿司带回宫来,现在被软禁在松雨台思过,究竟如何,我也不晓得。我只知如果现在不平解药,你便真的是他杀身亡,任谁也救不了。”
参知官答道:“巳时刚送了来,还没来得及上呈圣阅。”
卿尘微微一笑:“醒了?”
卿尘淡淡笑道:“我若不在这里,你还能醒过来吗?”
鸾飞目视着火线道:“这药性可保持一个月令人不死,既出不了宫,他为何要你现在将我救醒?”
鸾飞寂静了会儿,道:“即便如此,他还是要你来救我了。”
鸾飞道:“参与了又如何,不参与又如何,莫非你还想毁了凤家?”
凤衍脚步一顿,面上却还安静,低声问道:“当真?”
不知是谁的脚下踩到一截枯枝,咔嚓一声,沉寂的酷寒中格外刺耳。凤衍俄然笑道:“看来你是给湛王做说客来了。”
卿尘凤目中闪过微微光彩:“一个月?不吃不喝一个月,光饿也把人饿死了,离心何如草只能保人旬日安然。”
鸾飞胸口缓缓起伏,明显心机彭湃,犹疑不决,俄然渐渐说了句:“姐姐是在替湛王运营吧?”
卿尘道:“嗯,是延熙宫。”
天空缓缓地积起了乌云,更加厚重降落,呆滞在禁宫上方久久不散,看模样很快便会有一场大雪来临。
鸾飞低头,眼中现出一丝儿警戒的神采。卿尘纤眉微挑,坐到身边将粥递过来,似是随便道:“九殿下给的解药公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