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脉相承的疯癫[第1页/共2页]

刘管事又看了看管着陆致的闻嬷嬷，俄然想起家祭那日的颠末，他把灯笼塞给另一名管事，去屋子里搬了两把圈椅出来，请陆念与桑氏坐下。

“剌一刀，用刀跟压个豁出来，”阿薇说着放下刀，将那爪子提起来，“再这么一掰，这骨头就与上头的断开了，接下来拿刀子顶着，捏着皮一扯、一蹬，咔的一声，你看就出来了。”

陆念对劲地点了点头，叮咛道：“去春晖园说一声，小厨房的火先点起来，等下还要炖鸡汤。”

“晓得我清算过多少只鸡吗？”

过了会儿，陆致缓过了劲，想要破罐子破摔，偏闻嬷嬷半步不离地站在他身后侧。

竟然是成昭郡王和亲随。

他自是传闻了表女人会些厨艺，但也只当是个“爱好”罢了，能在灶台上蒸炒几样菜品，对各地好菜能说得上些典故，与其他贵女的调香、养花等等的爱好没有多少辨别。

阿薇手中不断，嘴上与陆致说“故事”。

可表女人这架式，没有拔过几十百来只鸡，练不出这等伎俩来。

忙完了他能忙的，刘管事方才松了一口气，又俄然升起了几分迷惑来。

那管事的思路黏稠如浆糊，放弃思虑，表女人交代甚么他便做甚么。

斗鸡最凶的爪子，有着最威风标致的长羽的尾巴，扇动着能腾空的翅膀，啄一下就出血的嘴喙，一一被刀切去。

“至公子，”闻嬷嬷笑眯眯地，“我们女人这技术可不是谁都能站边上看的，您站好了、看细心，转头也能与人说说心得体味。”

待细心一看，贰心头一惊。

一门心机摆在拔毛上的刘管事蓦地昂首，看向说话的陆念。

姑夫人站得倾斜，一副浑身不得劲的模样。

阿薇把鸡再放上去，又拿起了刀。

阿薇拿着给陆致看：“算在人身上，这是你的小腿骨。”

“古有词‘临池学书，池水尽黑’，将那洗笔砚的池子叫作墨池；庄子里有一池，杀的鸡太多了，鸡血都没人奇怪了、全往池子里倒，池水尽红，我管那处叫血池。”

“还活着的余家人补身材的，给过世的那些做七摆贡的，另有忌辰宴请的，别管客人来不来，也别管来的是地上客还是地下客，归正宴席还是得摆出来，不能少了场面。”

陆致没忍住，怪叫一声，双手蓦地抱住了本身的脖子。

母亲精疲力尽，靠着姚嬷嬷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

院内，陆致见了定西侯，欣喜极了，张口就要求援。

且不说王爷为何大早晨俄然登门，但自家儿孙这幅奇特的杀鸡场面叫人看了去，难怪定西侯面色如此丢脸。

陆致半张着嘴，一时候也不晓得该不该信。

“余家刚开端出事时，府里厨娘多，供品都有人筹办，厥后死的人多了，越来越邪乎，别说厨房里做事的，外头请人来杀鸡、人家都怕倒霉，也就自家庄子里的庄户还硬着头皮做事。”

这对主仆铁了心让他看，闭上眼睛也会被翻开来。

此中一人是定西侯，侯爷背动手，一张严厉的脸上透着几分无法、几分难堪、几分沉闷又有几分焦急，出色纷呈得刘管事想拿算盘来拨一拨，再观另两人，管事心快速沉下去。

未几时，那只鸡已经褪去了黑羽，光秃秃的。

陆致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薇下刀。

那股铁面金刚般的气势，震得陆致几次想脱手又踌躇了。

陆致看了眼直立的刀，又看了眼要裂不裂的盆，喉头一滚，把“拯救”又咽了归去。

领了差事的刘管事白着脸去，白着脸回。

他愣愣看手中笔缸，嫣红的鸡血如有千斤重，压得他胳膊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