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3)[第1页/共3页]

吴发兵力寡弱，张嵊墨客，不闲军旅。或劝嵊效袁君正以郡迎侯子鉴。嵊叹曰：“袁氏世济忠贞，不料君正一旦隳之。吾岂不知吴郡既没，吴兴势难久全；但以身许国，有死无贰耳！”玄月，癸丑朔，子鉴军至吴兴，嵊败北，还府，整服安坐，子鉴执送建康。侯景嘉其守节，欲活之，嵊曰：“吾忝任专城，朝廷倾危，不能匡复，本日速死为幸！”景犹欲存其一子，嵊曰：“吾一门已在鬼录，不就尔虏求恩！”景怒，尽杀之；并杀沈浚。

湘东王绎以鲍泉围长沙久不克，怒之，以平南将军王僧辩代为都督，数泉十罪，命舍人罗重欢与僧辩同行。泉闻僧辩来，惊诧曰：“得王竟陵来助我，贼不敷平。”拂席待之。僧辩入，背泉而坐，曰：“鲍郎，卿有罪，令旨使我锁卿，卿勿以用心见期。”使重欢宣令，锁之床侧。泉为启自申，且谢淹缓之罪，绎怒解，遂释之。

宋子仙自吴郡趣钱塘。刘神茂自吴兴趣富阳，前武州刺史富阳孙国恩以城降之。

勋贵以重兵皆在并州，劝洋早如晋阳，洋从之。夜，召大将军督护太原唐邕，使部分将士，镇遏四方；邕安排斯须而毕，洋由是重之。

澄获徐州刺史兰钦子京，觉得膳奴，钦请赎之，不准；京屡自诉，澄杖之，曰：“更诉，当杀汝！”京与其党六人谋反叛。澄在邺，居北城东柏堂，嬖琅邪公主，欲其来往无间，侍卫者常遣出外。辛卯，澄与散骑常侍陈元康、吏部尚书侍中杨愔、黄门侍郎崔季舒屏摆布，谋受魏禅，署拟百官。兰京进食，澄却之，谓诸人曰：“昨夜梦此奴斫我，当急杀之。”京闻之，置刀盘下，冒言进食。澄怒曰：“我未索食，何为遽来！”京挥刀曰：“来杀汝！”澄自投伤足，入于床下，贼去床，弑之。愔狼狈走出，遗一靴；季舒匿于厕中；元康以身蔽澄，与贼争刀被伤，肠出；库直王纮冒刃御贼；纥奚舍乐斗死。时变起匆促，表里震骇。太原公洋在城东双堂，闻之，神采稳定，批示部分，入讨群贼，斩而脔之，徐出，言曰：“奴反，大将军被伤，无大苦也。”表里莫不惊奇。洋秘不发丧。陈元康手书辞母，口占使功曹参军祖琫作书陈便宜，至夜而卒；洋殡之第中，诈云出使，虚除元康中书令。以王纮为领摆布都督。纮，基之子也。

癸巳，洋讽东魏主以立太子大赦。澄死问渐露，东魏主窃谓摆布曰：“大将军今死，似是天意，威权当复归帝室矣！”洋留太尉高岳、太保高隆之、开府仪同三司司马子如、侍中杨愔守邺，馀勋贵皆自随。甲午，入谒东魏主于昭阳殿，从甲士八千人，登阶者二百馀人，皆攘袂扣刃，若对严敌。令主者传奏曰：“臣有家事，须诣晋阳。”再拜而出。东魏主失容，目送之曰：“此人又似不相容，朕不知死在何日！”晋阳旧臣老将素轻洋；及至，大会文武，神采英畅，言辞敏洽，众皆大惊。澄政令有不便者，洋皆改之。高隆之、司马子如等恶度支尚书崔暹，奏暹及崔季舒过恶，鞭二百，徙边。

勃海文襄王高澄以其弟太原公洋次长，意常忌之。洋深自晦匿，言不出口，常自贬退，与澄言，无不顺服。澄轻之，常曰：“此人亦得繁华，相书亦何可解！”洋为其夫人赵郡李氏营服玩小佳，澄辄篡夺之；夫人或恚未与，洋笑曰：“此物犹应可求，兄须何容怜惜！”澄或愧不取，洋即受之，亦无饰让。每退朝还第，辄闭阁静坐，虽对老婆，能竟日不言。或时袒跣奔跃，夫人问其故，洋曰：“为尔漫戏。”实在盖欲习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