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翠盘擘脯胭脂香 （五）[第1页/共2页]

我忙布上了点心，回身往别的屋里去送了。

公然，第二日到烟雨阁送早点，倒在前庭便闻到了那浓烈香气，这才瞧见晨光里，白公子与云舒女人另有玉夕女人三个正依偎在一起，瞧着挂在梁间的一只金丝雀，有说有笑的。

我想起来昨日里，白公子仿佛也只喝了一盏山泉水，一口点心也未曾吃，龙井公子说是妖，可也像是八九不离十，哪有人真能做到不食人间炊火气的。

我忙道：“是水晶虾肉包子与西湖牛肉羹，伴着香腌雪里红的小菜，本日里白公子要在云舒女人这里打茶围？”

莫先生早闻声赶来了，见黄先生早到了，忙问：“黄先生，有劳您，这北落是如何啦？”

莫先生忙道：“管她如何抱病的，且不知怎地医治？”

北落女人看看我，叹口气：“你还不晓得由来，昨日里我与白公子尚是……也不提了，昨日早晨一返来，我去换衣服，那云舒便与玉夕在内里嘻嘻哈哈的不晓得说些甚么下棋不下棋的，白公子等我正无聊，便与她们俩聊了起来，不晓得便使了甚么狐媚招数，将白公子撮弄了畴昔，我如何号召，再不肯返来。”

我一愣，只道是那一日白公子初来乍到，不想当真与其他恩客相反，倒是夜伏昼出，如果按照龙神爷的话，说是妖怪，也该是夜间出来，更加显得疑点重重。

快意郎君倒真如同扣肉普通，竟然还管饱，当真出奇。

我和雪嬉自是唬了好大一跳，忙又是揉太阳穴，又是掐人中，雪嬉从未见过这类阵仗，已然慌了手脚，我赶快起家，点心也来不及送，直跑跳到黄先生的回春堂去了。

这倒也是怪事，北落女人好端端的怎生俄然气血两虚起来了，该不会，是阿谁白公子为了本身的妖术，偷偷吸了北落女人的血罢？想到这里，我忙撒腿往龙神祠跑了去。

我游移了一下，只得出来，说：“女人莫动气，气坏了也是不值得，梅菜固然不大懂事，也晓得恩客来往本便无常，女人在烟雨阁光阴不短，天然是明白的，这又是何必来呢！先用上点东西，有了精力再计算不迟。”

莫先生忙道了谢，亲身送黄先生出去，付了诊金不提。

我内心起疑，恩客捧姐儿的场，夙来是为着个痴情名声，从一而终，也免除了争风妒忌的费事，且昨日里明显白公子与北落女人浓情密意， 怎地本日身边就换了人？

眼下白公子换了伴儿，且不晓得心高气傲的北落女人如何样了。

黄先生摇点头：“前一阵子，北落女人受了风寒，老夫给诊治的，并未曾有气血平衡，短短数日，竟气血两虚到这个境地，实在匪夷所思。”

还没到北落女人的门口，在走廊便远远听到了摔东西砸东西，吵吵嚷嚷的声音，我忙畴昔一看，头还没伸出来，一只粉彩花瓷盘子便飞了出来，我仓猝一闪，擦着我肩膀便摔到了劈面的粉墙上。

“可不是么……”

我顾不上听这个，忙帮着黄先生挤开了人群，钻进屋子里，病情危急，黄先生也顾不得忌讳，未曾遮着帘子，尽管把了脉，瞧了面色，倒愣了一愣，道：“奇特……”

“早看不惯她环境，只不晓得竟然失心失的这么快！”

只见北落女人披头披发，坐在床前，还在胡乱抓动手边的物件打砸，昔日清雅的房间一团乱，大瓷瓶小瓷碗，凡是能拿得动的东西，俱摔了个粉碎，雪嬉红肿着眼睛劝道：“女人，白公子已然负了心，您这是何必作践本身？恩客我们见的也很多，不见得将来不会有比他更好的！”

黄先生皱眉道：“怪得很，北落女人仿佛没有外伤，怎地倒是失血过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