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页/共3页]

十年后

于吉悄悄看了天子一眼，昭武帝才不甘心肠说：“起来吧，讲吧。”

昭武帝陈炤（读招）在侍从的簇拥下步入文华殿，迤迤然坐于帝位之上：“平身吧。”

一个如此悠远的名字，跟那段胶葛他平生的梦魇普通悠远，但也普通地清楚。

颜子廉却不泄气，还想说甚么，于吉却领遭到昭武帝的眼色，大声宣布：“本日经筵，到此为止，午宴已设好，请诸位大人前去赴宴吧。”

此人恰是客岁的新科状元，并且非普通的状元，是大晟近三百年汗青里，第二个连中三元的绝世英才。历朝历代推行科举，千百年来，能够连中三元的，也不过十数人。

颜子廉恭敬道：“帝王大节莫先于讲学，讲学莫要于经筵，经筵一日不废，则圣学圣德加一日之进，一月不废，则……”

昭武帝来了兴趣，探身往前不算，还要翻开面前的玉旒（读流），想细心看看沈鹤轩：“爱卿不就是那连中三元的希世之才吗。”

东风一席，吹来槐花十里不堪香，李白桃红满城郭，正值京师一年中最是旖旎的蒲月时节。

燕思空讲完，昭武帝连连夸奖：“爱卿说得风趣啊，你这些典故，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但是真的？”

“你进士第几啊？”

燕思空依言昂首。他看着端坐于金鸾大殿之上的真龙天子，那浑浊的双目、亏虚的面庞、痴肥的身材，哪怕裹着雍容华贵的黄袍，也遮不住那劈面而来的腐朽与昏庸。

燕思空站了起来。

燕思空浅笑道：“微臣鄙人，爱看些别史杂文，陛下且当笑谈罢，但讲学之义，孔孟之道，微臣不敢有半字谬言。”

燕思空握紧了酒杯，大脑阵阵地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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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猎奇，扭头去看，多少有些吃惊。

沈鹤轩回礼，淡淡说道：“贤弟过奖了，你本日所讲引经据典、又兴趣横生，为兄自叹弗如。”

颜子廉用力清了清嗓子。

半晌，只见一身形颀长之男人走了出去，一样的暗红朝服，一样的双手持笏，但走得不如沈鹤轩那般拘束，反倒有几份萧洒。

昭武帝却不买账：“此事再议吧。”

昭武帝一怔，大抵没推测一个小小修撰，竟如此朴重，他自讨了败兴，放下玉旒，端方了坐姿，看沈鹤轩的眼神也变得不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