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页/共3页]

一夜薄雪以后，莽花尔公然中了埋伏，所率骑伍踏上绊马钉，摔了个一塌胡涂，仓惶逃退之际，半途又遇胡百城伏兵，首尾被冲断，此战杀敌近百，救回了十几名晟军士卒，领将莽花尔战死当场。

实在自从韩兆兴回到广宁，俩人之间关于广宁兵权的争夺已是暗潮澎湃。明面上，韩兆兴是辽东总兵，辽东一城一池、一兵一卒，均服从于他，可究竟上，他先丢擎州、后失潢水，已尽失民气，而元卯在广宁极有声望，韩兆兴底子批示不动元卯的部下，陈宇隆带返来的辽东军又多量伤残，他在广宁成了个安排，天然难咽这口气。

元卯走下城楼，边叮咛道：“遣标兵去再勘一遍莽花尔撤退的地形。”

就在这时，韩兆兴劈面走来，人尚在数丈以外，已经先声责问道：“元卯，但是你派胡百城出城？”

元卯这才站了起来。

首战对于军队的士气极其首要，他们本就兵寡城孤、势单力薄，七万雄师压境，其恐吓可想而知，以是这一战固然只是小小的伏击战，杀退的也不过是敌方小部，还是奋发民气，料那卓勒泰也不敢再派人来挑衅了。

“不是，爹。”元思空跑上去拦住元卯，“彻夜许会下雪。”

元思空点点头：“若现在在莽花尔来的路上撒上绊马钉，一夜雪后，毫无陈迹，再令将士在其撤退时伏击，则事半功倍。”

元卯将元思空从地上拽了起来：“好吧，爹承诺你。”

身后跪了一地的辽东将士们忙替元卯讨情。

“甚么？”

“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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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卯按了按他的肩膀：“你顾问好你娘、你大姐、你弟弟，就是为爹分忧了。”

元思空抿了抿唇，想辩驳，但又想起元卯不让他随便说话，便也跟着沉默。

不出世人所料，卓勒泰见威胁无用、劝降无效，便带着火炮城槌，以熊熊之势进发广宁卫。

元卯抱拳道：“回总兵大人，是末将令胡百城出城伏击莽花尔。”

“耐烦等着。”元卯负手而立，面色严厉。

捷报一传开，广宁卫内一片欢乐，军心大镇。

元思空面露忧色：“多谢爹！”

元少胥急道：“元大人，你真当他能看天象吗？如此戏言怎能作为布军的依凭啊。”

“你如何晓得彻夜会下雪？”

元卯也知见好就收，将语气放得更加谦虚：“战机常常仓促而过，错失则再难觅，是末将情急之下忽视了，请韩总兵惩罚。”

世人站在城甲等雪，比及深夜，也不见天象有变。

当然，他们也很清楚，若卓勒泰不再派人挑衅，那下一步怕是就会真正来攻城了。

元卯不卑不亢地答道：“李大人分开广宁卫前，将守备军兵符交与末将，末将身为广宁守备，能够肆意调派将士。”

绊马钉又叫蒺藜，乃数根铁钉铸成，抛撒于空中，总有铁钉朝上，可刺穿马掌。传闻此物乃武侯发明，当年武侯病逝五丈原，蜀军退兵，司马懿追击，长史杨仪“多布蒺藜阻道”，对于马队有奇效。

元卯底子得空理他：“你不要再来了，叫你娘放心。”

趁夜，士卒们撒上绊马钉，元卯又命胡百城领兵五百，半夜埋伏在莽花尔撤退的路上。

又过了一会儿，元少胥也有些生疑了：“爹……元大人，你怎就认定彻夜会有雪？”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元思空，俄然想到了甚么：“不会是空儿说的吧。”

若闭门不睬，则足足要喊上两、三个时候，若出城追击，则莽花尔速走，底子捉不住。

“是！空儿必然做到！”元思空的心脏砰砰砰狠跳了几下，他在家中也时候惦记军情，底子寝食难安，不管有多伤害，他都想待在元卯身边， 共守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