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第2页/共3页]

但是当常牧牛长到三岁，其母林氏便放手人寰。厥后听村里的稳婆提及，说是林氏临蓐时难产，落下了病根，又没有及时医治，久而久之便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那人仿佛全然不在乎，不疾不徐地踱着步子。近得前来，细心瞧去，本来是个青年，剑眉星目，作农家打扮，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身高八尺不足，倒是略显肥胖。只见他身上穿戴灰玄色的布衣，腰间缠着一根藤条，头上胡乱插着一根木枝，将乌黑的头发扎做一个不伦不类的道髻，乌黑洁净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暴风残虐，卷起了漫天尘沙，迷离的雾气满盈在少年的周遭，更衬得那如梦似幻般的鲜艳。

“霹雷隆”

村里传言，常牧牛刚出世时，有诸多奇特的气象。遵循村里人的说法，当时天降紫雷，地裂山崩，有人乃至看到稀有个仙颜仙女手持花篮踏空而来，绕屋三匝，撒花而去。当时村里的父老更是断言，此子今后定非等闲之辈。

常牧牛也是个有眼力价的人，他经常听人提及，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大山以外，更有钻天上天、神鬼莫测的武道妙手，此中不乏凶恶暴虐、睚眦必报之辈。

云雾环绕，暴风吼怒不已。

他想到此处，内心的阴霾一扫而光，顿时感觉满身高低说不出来的轻松萧洒，就连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环绕的骊山山脉也变得活泼起来。

“哼！别装胡涂，我这彩翎鸡是不是你抓的？那圈套是不是你做的？附近无人，休要狡赖！”白衣少年指了指怀里的彩翎鸡，粉嫩的小嘴嘟嘟地瘪了起来，可没一会，白净姣美的脸上突又绽放了一丝笑容。

常牧牛连翻了几个跟头，花了好大的工夫才缓过神来，听到有人说话，定了定神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白衣少年端站在松树的枝条上，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正肝火冲冲地瞪着他。

骊山山脉，碣石山。

乌云覆盖的碣石山如同冬眠在六合间的洪荒猛兽，一排排嶙峋怪石如同猛兽的森森巨齿，仿佛在择人而噬，说不出的阴沉可骇。

“我道是谁偷走了我的小霸王，本来是你这么个不长眼的泥腿子。哼！如果伤着它半分，我决计饶不了你！”

“小哥？咯咯咯，我问你，你为甚么要抓我的小霸王？我都问你三遍了，你还不说么？”少年乜斜着眼睛，笑吟吟地问道。

天涯乌云暗澹，氛围中多了多少山雨的味道。常牧牛舒展着眉头，心中暗道:“从这里到山脚，另有十几里的路程，似这般气候，待得回到家时恐怕已经变成落汤鸡了。算了，想那么多做甚么，落汤鸡就落汤鸡，吃不到彩翎鸡，赚他娘的落汤鸡倒也不错。哈哈哈。”

白雾满盈的山道上，远远走来一道人影。灰蒙蒙的天空，时不时地炸起几声响雷，惊起了几只飞鸟，扑棱棱地向暗中的丛林深处窜去。看这气候，怕是不久便会下起大雨。

一道闪电蓦地划过天幕，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常牧牛看了一眼白衣少年远去的方向，点头苦笑道:“这少年长得真是漂亮，比起青牛镇百花楼里的头牌姐儿也不差了。只可惜此番落了空，今晚恐怕得饿肚子了。”

白衣少年见常牧牛直愣愣地盯着本身好似傻了普通，不由得双颊通红，心底又羞又恼，张了张嘴却也不再说甚么，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