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陈王夜入梦,稚子盗灵丹(下)[第2页/共4页]
“五石散”——吕安瞥见这三个字心中一跳,按捺住狂喜假装并没瞥见:“哦,那你快去吧。”春兰听得此言如蒙大赦,拾起药瓶仓猝而去,却不知吕安悄悄地跟在了她的前面……
吕安听了点点头,与嵇康两手交握,相视而笑。这一晚,瑟瑟夜风当中,祠堂里一白一黄两个身影,笔挺挺地跪了一夜。
本来,吕安自别了嵇康回到家中,就开端了本身的盗药打算。他记得父亲一向将贴身的物品交给丫环春兰保管,便筹算找春兰套出五石散的藏处。他这边正思筹着如何行动,却见春兰从哥哥吕巽住处的方向走出来,手中攥着一个精美的小药瓶。再细心一看,常日文静恭敬的春兰,现在竟衣衫微乱,发髻散落,粉面微红,神采慌乱地低着头兀自快走着,姿势与昔日大相径庭。吕安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没细想春兰此时势实为何与以往分歧,只策画着如何盗药。他正盯着春兰手中的药瓶微微发楞,春兰却一不谨慎撞在了他身上。
“娘,我说对了吧,二弟公然在此盗药!”吕巽一手抓着吕安的手腕,一手夺过他手中的药瓶塞进母亲手里。吕安一看来人,顿时吓得一身盗汗。
待到统统都闹完了,已经是傍晚时分。他趁母亲与二哥说话之际,从家中偷偷溜了出来,直奔吕府而去。刚到吕府门外,便见吕安的异母兄长吕巽从府内出来。吕巽已有十5、六岁年纪,身量不高,身材肥胖,皮肤白净,细眉小眼,与吕安之端倪俊朗,身姿健旺比拟相差甚远,想来这吕巽的生母定不似吕安娘亲仙颜脱俗。
嵇康上前道:“长悌兄,我来看望阿都,不知他可在家中?”吕巽皱着眉头回道:“哎!你来得不是时候,二弟本日犯下家规,母亲正罚他在堂上跪着呢!”嵇康一听便知是盗药事发,也顾不得吕巽,迈步就往吕府走去。
嵇喜看着语无伦次的吕安,笑道:“我不是嵇大哥,是嵇二哥,如何本日连如何称呼都忘了?叔夜,你大朝晨不在家中读书,与仲悌在街上逛甚么?”
吕安自知没法脱罪,并且嫡母的指责也没有错,他生性诚笃纯良,也没有怨怼之心,便垂下头来低声道:“孩儿知错,请母亲惩罚。”
“安儿,你可知错?”这吕夫人是吕昭的正妻。固然吕安生母早亡,但她还是看吕安非常碍眼,平日来便只顾宠着本身亲生之子吕巽,对吕安要么不问要么就是疾言厉色,现在见“人赃并获”便责道,“你要这五石散来做甚么?”
“巽儿不消说了。安儿,家规第五条如何说的?”
吕夫人点点头,叹了口气:“念你初犯又肯认错,这二十杖责先与你记下,罚跪祠堂却不成免。你本日就到那边跪着去吧!”吕昭夙来护着季子,吕夫人怕他返来时不好交代,也不敢随便杖责。
嵇康见吕安如此情状,更加肉痛自责,揽住吕安肩膀悔道:“本日都是我不好,不该逗你盗药,更不该弃你而去。别哭了,我们是男人汉,不能随便堕泪。奉告我,究竟如何回事?”
“不告而拿便是偷!”吕巽提示母亲。
吕安被问得一时语塞,正要胡乱编排,嵇喜一扯嵇康的袖子,正色道:“我本日归家有喜信要奉告母亲,你随我一同归去,我有话要对你说。”不等嵇康答话,拉着他就往回走。嵇康见兄长神采峻厉又自知理亏,只得被他强拉着往回走,边走边转头对吕安道:“你先莫本身读,我转头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