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风云激荡[第1页/共3页]

东宫的属臣、酒保以及母妃放在东宫的侍人十足被田氏以“谨防事泄”的来由撤换。东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要八位掌灯女官，自述是本宫姬妾，强行留了下来。这些女官都和田氏有血亲，但是又非田姓，并且出自王谢。田氏家军，竟无人敢近身。她们四报酬一组，日夜轮换，保护在本宫四周。掌灯人执戟防备，未曾让任何人在未经本宫答应的环境下走入元和殿中。就连大娘舅，也必须卸下刀剑，才气被女官们放行。

本宫坐在榻上很久未言。

本宫因而道：“客气话就不必说了。卿在危难中来，有何良策？”

本宫点点头，此时也懒得去做出一副打动的模样，更没心力陪邹无忌来个“君恩臣义”。

本宫道：“说。”

东宫还是本宫的东宫，天下，也终将是本宫的天下。

昔日是赵氏受戮，诸姓坐壁上观，本日是田氏遭劫，又是谁冷眼相看？

邹无忌被两位女官送出大殿，剩下的两位掌灯女官相互看了一眼，双双跪倒在本宫座下。

“殿下，”一名女官昂首道，“邹无忌请见。”

“若丞相回京后，发明本宫也牵涉在此事中，而非被人圈禁，那么本宫，也会在御卫诛杀的名单里吧？”

邹无忌双手平举，下拜道：“罪臣无忌，拜见殿下。”

本宫的这番心机，天然不敷为外人道。在邹无忌面前，本宫绷紧了脸，压抑住破口痛骂的打动，只道：“无忌此来，本宫心甚慰。至于解局之法，本宫还是不必假手别人了。”

本宫坐在元和殿，彻夜不眠。

可惜我田氏诸子，既无当年赵先的决计，也无本日赵构的本事。

父皇在骊宫运筹帷幄，弃取得失，决胜百里以外。

“太子殿下恕罪！”

慎太子，你看着，你且好好地看着！

母妃，儿子如何都无所谓。您在骊宫，千万要争得父皇信赖，保全本身才好。

或许当初章平侯赵先叛出长安赵家才是真正深谋远虑。凉州赵氏远戍西陲，纵使是父皇也鞭长莫及。现在赵构依托朝中权势改换，获得江东军权。下一步，就是长安赵家东山复兴。

本宫再点头。这邹无忌还算诚恳。

贵爵贵胄，此起彼落。

元和殿堕入暗中，星子的灿烂光芒透过窗户投进殿中。

“臣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但是你不消对劲。

“停。”本宫面无神采道，“带他上前。”

本宫将外套穿好，道：“宣。”

大司马与本宫相争，本宫与慎太子相争，季相与大司马相争，田氏与赵氏相争，争来争去，不过是父皇眼里的瓮中之鳖。

本宫怠倦地闭了闭眼，道：“奉告季相，不必抛出扶风来引本宫。玩儿那么多虚的做甚么，当真感觉本宫昏聩好色不成？时势如何，本宫内心清楚。只要母妃没事，本宫不会包庇田氏。让他罢休去做吧。”

“是。”邹无忌和盘托出，“丞相受命，以御卫五千，诛……诛杀谋逆。”

本宫怒极反笑：“季扶风？他吃多了要站在本宫这一边？”

“哦？”本宫逼近他，“卿当真如许想？”

田氏输了，本宫却另有来日。父皇一日不疑本宫，本宫便可做一日太子。

邹无忌持续道：“臣救驾来迟，自知见罪于殿下。臣万死。”

秋虫唧唧，大风吼怒。

“殿下，”邹无忌神情端肃哀思，“殿下聪明机灵，臣自叹弗如。臣不敢欺瞒殿下，季氏扶风与季丞相昨日方从渭水之滨回到长安，臣在昨夜便收到丞相府动静。本日大司马前去长安郊野调兵，臣才寻到空地进入东宫。季丞相遣臣来，是晓得臣与诸位女官大人一样，是皇贵妃娘娘当初留在东宫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