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前路惘然唯有吃土[第3页/共3页]
少女转头,眼睛又垂垂亮了。
季小竹说:“仲堡主是你爹不是我爹,我哪有资格恨他?”
在主楼里的饭堂草草吃了冷食,披麻带孝的仲杳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捶腰思考。
说完回身,行动沉重的走了。
那中年跟仲至正边幅略似,气质要阴沉些,听完少年的话,捋着颌下短须说:“是吗,当着你们,小杳也式微泪啊,真怕他憋出题目。”
可便宜老爸暴毙,魔魇进逼,远景就不妙了。
下一刻她就冲动了,捏得仲杳的手咯咯作响:“你该好好想想今后的事情啊!”
祠土明日就能吃到,《九土转德经》二转在望,到时会有甚么窜改,很让人等候。
妇人是仲善存的母亲佘氏,起家叉腰:“甚么胡话?当年你要听我的,胆量大一点,争夺到你爹支撑,哪还轮获得仲至合法堡主?”
仲至强嘲笑:“妇道人家,就晓得盯着面上的名分,觉得那是花花衣裳?魔魇又涌动了,把善存推上去,是要他打头去死吗?”
季小竹的身影突然闪现,然后是一张张脸。
季小竹放开他,很严厉的问:“你还在恨你爹?”
季小竹对他面上峻厉,内心倒是体贴至极。
贵为少堡主,身边连丫环小厮都没有,这处所的人活得真难。
她温婉的道:“对不起,早上说的话太重了,你没活力吧。”
何必呢……
“现在好了,除了修为高点啥都不可的仲至正没了,他这个一无是处的儿子又要下台。轮到儿子重蹈你的复辙,又要和你一样,一辈子活在庸人的影子里!”
佘氏欣喜的吐口气:“也好,找媳妇还是得找小家小户的,让善存去服侍那两家的放肆女人,我可舍不得。”
他忍痛笑道:“不是另有你吗?这下我们一样了。”
仲杳看着她的削肩,沉重得像扛着一座山,他明白,少女也在思虑今后的事情了。
有山神、地盘、水伯、城隍,有受了香火却无神位的草头神,也有宗族家神。
“何况他娘来得奥秘,去得蹊跷,就连他的名字,都没按我们族谱取!”
跟着年事增加,细细回想,才明白过来。
不但丢下季小竹,还丢下了仲杳。
这毕竟是个修仙天下,按正统套路,就该斩断尘缘,一心向仙。
圆楼低一层的某间屋子里,一家人还在说话。
他轻声唤道:“明天,明天会不一样的。”
她勉强笑道:“是我昏头了,你该好好歇息,明天另有……另有更大的磨练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