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柯常亭[第1页/共5页]

当年他曾被这一招劈过很多次。

化蛇固然拜别，那团浓厚的淡蓝色雨团仍然在咖啡馆头顶回旋，在腐蚀性雨水的浸泡下，楼顶的砖缝开端收缩，随即碎裂。李凤扆翻开水龙头，举起浇花的喷枪，以水冲水，用一种悠然洒扫的姿势将酸水冲刷洁净，暴露千疮百孔的空中和矮墙。随即他找出防水漆和白泥修补缺口。

但是声音扭曲沉闷，在柯常亭的尸身上奸笑，那具已死的躯体仍旧一动不动，涓滴没有为妖为魔的感受。

桑国雪闻言，用力搓了搓手中那只“化蛇”的头，只见毛绒绒的颀长身材下，模糊可见藐小的红色毛根，再一搓，极藐小的白毛纷繁脱落。他将那脸孔丑恶的小怪物抓起来细心一看，在长舌之间，另有一对长长的门牙来不及窜改，这东西的原型昭然若揭，“这个——是小白鼠？”

顾絪絪公然没有回绝，欣然说，“李先生如果情愿到家里检察一下究竟，那再好不过了。”李凤扆是一名异人，她估计不出他有多大的本事，但他能庇护绿章。

他的身材中有别的一种声音在嘲笑，“九重瑶池！哈哈哈，九重瑶池！他一向在戏弄你，他的修为高深，远胜于你，却一向假装和你不相高低，骗你一向……一向觉得只需再尽力一点，下回便能得胜。他骗你多活了这很多年……你这么多年的痛苦徒劳无益，底子杀不了他——谁也杀不了他！练成九重瑶池的天纵奇才，即便是唐俪辞也——”

他早就死了一千多年了。

当年那剑从后心插入，前胸穿出，直透肺脏，如果柯常亭当时手腕一翻，李凤扆胸中便开上一个透明洞穴，但柯常亭并没有。

李凤扆微微一顿。

他似是俄然决定要将李凤扆置于死地。

他们相处得有些久，就带着相互的影子。

桑国雪提返来的橙方才被李凤扆榨成了橙汁，而顾絪絪、顾绿章和桑国雪一人一玻璃杯新奇橙汁，呆呆的站在中间看他打扫和清算屋顶。

而与此同时，李凤扆右手微微一麻，“当”的一声，方才夺来的长剑落地。剑柄上涂有某种药物，柯常亭俄然一笑，他右手剑用心被夺，左手所持的短刀径直砍向李凤扆的脖子。这一下刀风凌厉，虽不是甚么招式，却快、准、狠。

李凤扆心神微微一乱，这一刀掠颈而过，颈上迸出了一丝血痕。

“化蛇、駮、马腹、硃蛾……”李凤扆翻开《山海经》，“都是古书里传说中的异兽，几千年来，我们没有找到古书中所写的天下，但它们的陈迹一向都存在，不知其所来，不知其所失，可谓奥秘。而现在……”他指了指楼顶，“顾夫人亲眼所见，事情已经不一样了，从某一日某一时，某一件不成知的事开端，书中物……卷土重来。”

比起刚才的摸索，柯常亭的守势洁净利落，目标直指李凤扆右手腕。

“不必担忧，”李凤扆抬起右手，右手五指尖上都有一些黑气在快速减退，“我当年中过同一种毒，早已练成了抗性。柯常亭不敷为惧，当前最首要的，还是明日之约。”他对柯常亭俄然冲出去砍了他一刀这件事仿佛并不在乎，“查清顾家绣坊呈现的变故，才是处理统统的关头。”他看了顾绿章一眼，微微一笑，“说不定，能救回一些……不想落空的人。”

柯常亭一边呕血，一边往前疾走。

“那么明——”李凤扆的“天”字还没有说出口，身后窗口突然明光一闪，哐当一声脆响，一柄长剑破窗而入，直插背后。

友情戛但是止。

顾絪絪紧紧的抓着顾绿章，她还没有想明白，还没法接管这个天下俄然变得如此诡异庞大，如此伤害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