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八洞天(11)[第1页/共5页]
银会说话,钱会摆渡。
绝处逢生,无中忽有。只骗几钱银过年,蓦地一百两应口。只求十两银作本,更遇三百金凑手。端的时运到来,不怕机遇不偶。
工夫敏捷,不觉已是三年。冯乐善要来讨这五百两房价了,奉桂只肯找复原典价二百两,其对付刘家的三百两竟不肯认。冯乐善令人来去再三,奉桂只将郤乡宦装头,说道:“此屋已转售与郤舍亲,你若要加绝,须向郤衙讲。”冯乐善端的写了名帖,去上复郤待徵,不想到门几次,不得一见,乐善忿了口气,说道:“他倚着乡绅亲戚来欺负我,莫非我就没有个仕进的亲戚么?”本来冯乐善有个妻兄李尽忠,现为京衙千户。乐善正欲遣人到京,求李尽忠写书请安郤待徵,讨这项银子。谁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朝夕祸福”。忽一夜,因家中丫环不谨慎失误了火,延烧起来。世人从睡梦中惊醒,是夜风势又急,火趁风威,扑救不及,大师只逃得性命。向来失火比失盗更短长,然倒是人不谨慎,不干火事。有一篇《火德颂》为证:
财主成分,非常造作。
奉佳弄假成真,应梦大吉。过一两日,便找清了典房价一百两。又将银置卖家伙,无所不备。一样衣温食美,驱奴使婢。每月只到盛好仁店里点看一两次。本身门前开起一个典铺,家中又堆塌些杂货,好不兴头。一时人都改口叫他做“甄员外”,都说甄员外在新屋里又掘了藏。这话传入原主刘辉耳内,他想:“这银子明显是我父亲所藏,如何倒造化了此人?”心中怏怏,便来对冯乐善说道:“鄙人向年所典房屋,原价八百金,今只典得老丈五百两,尚少三百两之数。一贯闻得空关在那边,故不好来讲,今既有了售主,该将这三百两找完了。”冯乐善道:“寒舍转典与甄家,价正三百金,原典价尚亏二百两,那里又要加绝?足下此言,须去对甄家说。”便唤家人冯义引刘辉到甄家。奉桂出迎,与刘辉叙礼而坐,冯义立在一边。刘辉备言欲找绝房价之意。奉桂道:“兄与寒舍不是敌手买卖。寒舍典这屋未及半年,岂有就加绝之理!”刘辉道:“老丈虽只典得半年,寒舍典与冯家已多时了。常言:‘得业者亏’,况闻老丈在这屋中甚是发财,本日就找清原价亦不为过。”奉桂道:“兄言差矣!凡事要通个理,管什发财不发财。”刘辉未及回言,冯义在旁见奉桂大模大样,只与刘辉坐谈,全不睬着他,甚不似前日在豆腐店里与他对坐吃酒的风景了,心胸不平,便插口道:“我家仆人原典价尚亏二百两,本日宅上且把这项银子找出,待我家对付刘宅何如?”奉桂道:“就是这二百两,也须待三年火线可找足,目下还早哩!”刘辉再要说时,冯义把眼看着刘辉说道:“本日既讲不来,刘官人且请回,另作计议罢。”刘辉使起家道别。奉桂送至门首,把手一拱,嘲笑一声,踱出来了。恰是:
未及以假代真,先自将无作有。如此脱空做法,险矣媒人之口。不唯非论真假,亦可不问有无。如此趋炎附热,哀哉势利之夫!
奉桂虽被郤家取了些财产去,却正当时运亨通之际,生息既多,家道日丰。
遐想清光未破时,买尽人间不伏侍。
奉桂自此以后,想道:“拥财者必须借势。我若扳个乡绅做了亲戚,天然没人欺负了。”因对段玉桥说,要与郤待徵联头姻事。玉桥得了这话,忙报知待徵。本来待徵只要一子,已娶过媳妇,更没季子幼女了。却贪着奉桂资财,便私与夫人郁氏筹议:“只说有个蜜斯在家,等他送聘后,渐渐过继个女儿抵当他,有何不成?”计议定了。便把这话叮嘱段玉桥,叫他不成泄漏。玉桥怎敢不依,即如命答复奉桂,择吉施礼。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