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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妖龙太貌美》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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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第1页/共4页]

男自励无才无能,累及爹娘。今已应募,充为队长,前去安南。幸然有功,必定衣锦回籍,爹娘不必顾虑!

这八句诗,劝说世人公道用心,天理用事,莫要妄图利己,暗害别人。常言道:“使心用心,反害其身。”你不存天理,皇天天然不佑。昔有一人,姓韦名德,乃福建泉州人氏,自幼随著大亲,在绍兴府开个倾银铺儿。那老儿做人公道,利心颇轻,为此主顾甚多,买卖尽好。不几年,攒上好些家私。韦德年长,娶了邻近单裁缝的女儿为媳。那单氏到有□□分色彩,本地大户,甘心出百十贯钱讨他做偏房,单裁缝不肯,因见韦家父子本分,手头活动,况又邻居,一夫一妇,遂就了这头婚事。何期婚配以后,单裁缝抱病身亡。不上二年,韦老亦病故。韦德与浑家单氏商讨,口今举目无亲,不若扶柩回籍。单氏初时不肯,拗丈夫不过,只得顺服。韦德先将店中粗重家伙变,打叠行李,雇了一只长路船,择个出行谷旦,把父亲棺木装载,丈妻两口儿下船而行。

工夫似箭,不觉又过了三年。来公道:“勤亲家之约已满了,我再去走一番,看更有何说?”梁氏道:“自古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既有言在前,现在怪不得我了。有路自行,又去对他说甚么!且待女儿有了仇家,才通他晓得,心不迟。”林公又道:“阿妈说得是。然虽如此,也要与孩儿说知。”梁氏道:“潮音这丫头有些古怪劣别,只如此对他说,勤郎六年不回,教他改配别人,他料然不肯,反被勤老儿笑话,须得如此如此。”林公又道:“阿妈说得是。”

环球芒芒无了休,寄身谁识等浮沤。

先人论此事,咏诗四句:

西下落日谁把手?东流逝水绝转头。

勤公看毕,呆了半晌,开口不得。勤婆道:“儿子那里去了?写甚么言语在书上?你不对我说?”勤公道:“对你说时,只怕急坏了你!儿子应募放逐,从征安南去了。”勤婆笑道:“我多大难事,等儿子去旬日半月后,唤他返来就是了。”勤公道:“妇道家不知短长!安南离此有万里之遥,音信尚且难通,况他已是官身,此去刀剑无情,凶多吉少。万一做了疆场之鬼,我两口儿老景那个奉养?”勤婆就哭天哭地起来,勤公也堕泪不止。过了数日,林亲家亦闻此信,特地自来问个端的。勤公、勤婆遮瞒不得,只得实说了,伤感了一场。木公归去说知,举家都不欢乐。恰是:

先前砍柴,是走东路,张稍恐怕妇人瞥见死尸,却引他从西路走。单氏走一步,走了多时,不见虎迹。张稍指东话西,只望单氏倦而思返。谁知他定要见丈夫的骨肉,方才指实。张稍见单氏不肯回步,扯个谎,望前一指道:“小娘子,你尽管要行,兀的不是大虫来了?”单氏昂首而看,才问一声:“大虫在那里?”声犹未绝,只听得林中喇的一阵怪风,忽地跳出一只吊睛白额虎,不歪不斜,正望著张稍当头扑来。张稍躲闪不及,只叫得一声“阿呀”,被虎一口衔著背皮,跑入深林受用去了。

一日,因风大难行,泊舟于江郎山下。张稍心生一计,只推没柴,要上山砍些乱柴来烧。这山中有大虫,不时出来伤人,定要韦德作伴随去。韦德不知是计,随著张稍而走。张稍用心弯曲折曲,引到山深之处。四顾无人,恰好动手。张稍砍下些丛木在地,却教韦德打捆。韦德低著头,只顾检柴,不防张稍从后用斧劈来,正中左肩,扑地便倒。反复一斧,向脑袋劈下,血如涌泉,成果了性命。张稍连声道:“乾净,乾净!来年本日,叫老婆与你做周年。”说罢,把斧头插在腰里,柴也不要了,忙忙的空身飞奔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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