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终结章2(5)[第1页/共4页]
“这回出门光阴久,反能静下心来想些事。张老国公老笑话我,说我之前想太少,现下又想太多。可我不能不想。之前的我,做甚么都错,说甚么都没人信;情愿信我,好好听我说话的,只要曼娘……谁知,还都是演出来的。”胡子自嘲一声,将把玩的茶盏平平放下。
明兰暗自吐槽:若非被老娘喝破了,非论净水,浑水,毒水,你还不一样喝得欢。
他记起在西辽城见到曼娘时,她正持一根木棍,在饥民中左劈右打,又狠又准,无人敢靠近她们母子――他识得她这么多年,一向觉得她身子病弱,顶多会些花拳绣腿,直至现在才知她的工夫岂止不错。
明兰直了直身子,表示洗耳恭听。
胡子有些猜疑,“莫非非要我打断她的手脚,割她几根手指,她才肯信?”
“那阵子,时势并不好。多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等着我们出错,老耿被参过,沈兄被参过,连段兄弟那么忠诚的人,都被鸡蛋里挑过骨头。我比不得他们在皇上心中亲厚,以是,我不能出错。”
他抿了下唇,“我还是说说罢。”
“终究,我学会了。遇事前三思,利弊,吵嘴,正反……学会了抵抗算计,也学会了算计别人。”他惨淡而笑,“杀死之前阿谁顾廷烨,才气活下去。”
……他只是怜悯她的出身,佩服她的骨气,喜好她的和婉安慰,想照顾她,给她衣食无忧的下半辈子,仅此罢了。成果,甚么出身,骨气,和婉――竟然还都是装出来。
“实在我早晓得你的情意,你待我好,不但单只是要一个会治家,会生儿育女的妻室。你是至心诚意的爱我,尊敬我,哄我欢愉,想叫我过的无忧无虑……可我就是装不懂!因为我怕,我怕……”
“怯怯荏弱的神情虽很惹人垂怜,但哪家的高门正室是这幅模样的;出身寒微不是错,但贫乏充足的教养,没法风雅得体的待人接物;曼娘擅女红,能唱会跳,还懂些经济学问,但是见地陋劣,常常抱怨毕,接下来,就跟她没话说了。”
“你人前人后护着我,不肯叫我受一点委曲,都城里谁不恋慕!是我不满足,是我……”明兰在唇下咬出一排深深的齿痕,泪珠大颗大颗下来,“是我惊骇!怕你有朝一日不喜好我了,那我该如何办?以是我总爱斤斤计算,多一份少一寸,一点不肯亏损!就怕有那么可骇的一天到来,我会悲伤到死的!”
“曼娘是个极好的伶人,可惜没得登台,不然定能成个红角儿。”胡子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而非一个与他胶葛了近十年的女人。
男人声音降落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抵磨。
胡子笨拙的拿袖子给她擦泪:“你……你别哭,月子里不能哭的……”说着,他本身又滴下一大颗泪珠。
“实在,甫知她本来脸孔时,我并没很怪她。非论是骗我数年,还是搅黄余家婚事,引嫣红去肇事……我觉着,只缘她对我一片密意。说实话,那会儿我虽气曼娘骗我,但内心另有些模糊欢畅。到底,她不是为着侯府,而是看中我这小我,想跟我名正言顺的做伉俪罢了。”
“可即便如此,我从未想过让她死,或旁的甚么坏了局。她到底伴我度过那段日子,我不肯再见她,却也盼着她们母子能自去好好过日子,饱暖平生。这话说出来,约莫老国公又要说我滥情了……明兰,你……?”他目光孔殷。
谁知出征前,石铿佳耦将一件旧事奉告了他,他当时就决计,返来后立即将昌哥儿带离曼娘身边,谁知,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