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七 同进士 如夫人[第1页/共2页]
脚步声传来,乐陵县父母李法李大人走了出去,他年约三十许,身材清癯,一脸的肝火,身上没穿官服,一身青衣便装沾满了泥土,看上去狼狈不堪,他额头上沁满了大汗,见了周兴波便是大声抱怨道:“哎呦,我的周大人哎,现在都甚么时候了,您另故意机在这儿安坐垂钓台?”
这位前名妓运气也可谓是盘曲苦悲了,方才做了几天的官儿夫人,就又被打落天国。在他杀被人救下来以后,仿佛也是心灰意冷了,便在教坊司做着那迎来送往的买卖,她有这根柢,再加上本身长相也是极标致的,做起来甚是熟稔,竟然很快就打出了名头。
“唔?”周兴波脸上略凝重了些,问道:“如何回事儿?”
“还不是那张家的事儿?”这李父母固然只是个七品官儿,和周兴波无品提督差了一大截子,但是两人互不统属,周兴波的事儿他当然管不了,但是他的事儿,周兴波也管不了。内心也是不如何怕他的,便直言不讳道:“张家乃是乐陵县第一大师,常日里修桥铺路,乐善好施,官方声望极高。大人您把张家一家四口抓进府中,十天下来存亡不知,有些大户豪绅得知了这事儿以后,便一波波的来下官府中闹腾,下官也是疲于应对!前几天,更是有很多刁民聚在府外,每天在那儿叩首请愿,得知昨早晨您把人给放了,这才是散去。”
而这位富商便是阳信县人,偶尔一次,周兴波见了这女子,内心头便是如发了狂普通,痴聪慧呆的,整日想的便是她。厥后费经心机,给那富商安插了很多罪名,抄家下狱,而这位如夫人,天然又是换了主子。
如夫人,说白了便是小妾罢了,固然也是被人称一声夫人,但是却和正室夫人天差地远,是能够被正室夫人随便打杀的!
一针见血,可谓绝妙。
“谁说没事儿了!哎呦,大人您到底干甚么了呀,竟然能把人给活活逼死?”李法一拍大腿:“那张家女儿回家以后就吊颈寻死了,女儿死了,那张家家主张林气急攻心,也是呕血而死。那张家夫人见丈夫女儿都死了,便也他杀了!一家三口,全都非命!如此惨案,本县二十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动静传开以后,全县大哗!那张家宗子张耕又刚好从内里返来,现在已经鼓励了几百百姓,把本县的县衙给围住,让本县给他一个公道!”
“本县上哪儿给他公道去?那张耕领了三四十个壮汉,把县衙给围了,本县都是钻后墙的狗洞子才出来的。大人,事儿是您坐下的,您倒是出去给个说法啊?”李法已经涨红了脸:“山东此地,夙来民风彪悍,家家习武养马,乃是一等一招惹不起的刁民,如果再弹压不住,只怕就要引发民变了!大人,庆云民变之事不远,您可得三思后行!”
“李父母,沉定!”周兴波冷冷的瞧了他一眼,端起一杯茶来,悄悄啜了一口:“你们这些同进士出身的官儿,啧啧,连官容都不要了么?”
国朝文明广博高深,数字游戏那是极风趣的,这同进士,一个同字,便是大有讲究。所谓同进士,那就是说,你们丫的底子不是进士,只不过你跟进士差未几罢了。同进士,能够说职位就比朴重的一甲二甲进士差的很多,周兴波二甲进士出身,夙来是瞧不起这位以来比他年事小很多,二来官位也不如他,而来出身也低的同进士的。
正德四十九年会试的主考官是刑部右侍郎孙言之和兵部左侍郎安蓝,顺理成章的,这两位就成了他的座师。这位新科进士去两位大人府上拜访的时候,倒还是详谈甚欢,安蓝大人乃至还专门给他打通门路,将进翰林院有望的他给安排进了兵部,固然只是一个七品的武库司仓大使,但是倒是个实打实的肥差。并且在兵部,有安蓝安大人的照拂,还怕不能节节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