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上墓穴(一)[第1页/共2页]
他惶恐地坐在树干上,几近坠落深渊。对方是个年老的老婆婆,满脸皱纹,黑布裹头,圆领长袍,衣衿左衽,仿佛穿戴寿衣。
白鹤不觉得意,环绕迎客松飞了一圈,栽入绝壁下的云层,好像弃世修行者无影无踪。
“甚么人?”
如同光的陆地,秦北洋被刺得睁不开眼,头顶仿佛飘过白云,脚下贱淌江河大海,背景也是这座重峦叠翠的群山……
“请受秦北洋一拜!”
他还活着。
秦北洋又想起三年前的阿谁梦,仿佛“鬼面具”教员带他来过这里?脑中的影象与面前的气象相互对比,竟然纹丝不差――劈面是个墓室门。两扇汉白玉石大门,雕镂仙鹤飞入群山,日月沉入云海,恰是这天国山顶的异景。
秦北洋心底闪过十二年前,本身第一次感染过地宫金井之气,父亲说过的话――
他这辈子出世在地宫,生长在地宫,却从未见过这么巨大与豪华的地宫。
哎呀,唐刀丢了!
要么是真龙天子,要么是乱臣贼子。
秦北洋向猫熊大声呼喊,表示人类的友爱。但这猫熊却被他吓得不轻,立即攀附岩石消逝。想必猫熊也是上古残留的神兽,在此人迹罕至的太白山,恐怕是神兽们最后的出亡所。
“孟婆!”
持续穿过三道墓室门,秦北洋心领神会,与九色踮着脚步,穿过最后一道门,埋没于石壁下的暗影中。
左衽的老婆婆伸脱手,秦北洋却有些迷惑,不知是敌是友?但他看到孟婆的双眼,浑浊的眼角膜,饱经风霜的额头,却让他没法设防。他靠近孟婆,被她搂在怀里,就像老奶奶对小孙子那样。
“可我如何上去?”
“北洋,我已在洞中闭关整整三月,没人能找到我。”
孟婆拽着他趴下,头顶嗖嗖冷风,箭矢齐齐扎入背后地砖,深切达到三寸。如果反应再慢半拍,当场就会被戳成刺猬。
“昨晚,我已见到挽救天国之人。”孟婆看向茫茫云海,指着他的鼻子,“北洋,你斩杀白蛇镇墓兽,就像汉高祖刘邦斩白蛇――你就是我在太白山上等候了五十年的那小我。”
“好,我们去救阿幽,去救太白山。”
孟婆不答,来到一座墓室门前,
秦北洋对着苍穹大口喘气,身上扎满松针,如同一只刺猬。想起两年前的地心纪行,攀登过地下的天下树,他对爬树但是得心应手。
“你忘了修行的刺客道轻功了吗?”
这株横亘于绝壁边沿的迎客松,如一双横空出世的大手掌,将他拦腰托住。九色一样惊骇地抱住树干,折断的鹿角又长出来了。万大哥松树的身材,竟如小女孩柔嫩调和,面对高空坠物的强大冲力,先被折弯,然后弹起,像暴风中的竹子,扭捏而不倒,上善若水,以柔克刚。如果以硬抵硬,要么秦北洋粉身碎骨,要么松树拦腰折断。
正考虑间,头顶垂下一个黑影,同时响起中气实足的声音:“秦北洋!”
莫非……这就是法国生物学家所说的糊口在中国西部的陈腐物种――猫熊?
“是,她活着。”
顷刻间,数十支箭矢劈面飞来,直取他的双眼……
“婆婆,您就是在这里闭关修行的?”
树枝长满分岔的枝桠,另有富强坚固的松针。撞击力让树枝敏捷下垂,几近断裂为两半,却在最低点重新弹起。秦北洋被高高抛起,这才慢悠悠地落在一株迎客松上。
醒来之时,绝壁上已是万丈红光,却唯独看不到太阳。几千里苍茫云海,尽在脚下奔腾流转矣。也看不到山顶,仿佛腾云驾雾。没法用说话描述的风景,万丈刀削的乌黑绝壁,山间猴子家属玩耍,一线天的瀑布垂落,仿佛另有当代苦行僧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