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涯[第1页/共2页]

“怪不得。我总感觉看无涯公子面善，似在哪儿见过。”和皎月般的许三郎是亲戚，难怪她见他时有种熟谙感。

他眼中闪过惊奇之色。一个杂耍班的小子竟然晓得这茶是六安瓜片？

他并不勉强。吃过一块就不再吃，很知心肠替穆澜续着茶水。

他眼里笑意更减轻了。

水入茶盏，盈香满室。

“既来之，则安之。”他把茶推向穆澜，暖和地问道，“没想到你不但玩杂耍，还对斗诗感兴趣。读过书？”

穆澜就看了一眼，转过身持续喝茶。现在不是出去的好机会，她还是赖在这里好了。

她蓦地瞪大的眼睛里噙着欣喜。小巧的舌头偶然中舔过嘴唇。让他想起幼时喂小奶猫吃奶的景象。才说她防备心重，转眼就看到这么敬爱的一面。他莞尔一笑。才十五六岁年纪，哪有那么深的心机？

这时，内里又一阵鼓噪声传来。穆澜从窗户望出去，奇道：“如何来的不是京畿衙门的人？竟然是东厂番子？”

“现在又多出一句话叫，羞杀卫阶解元郎。”穆澜一本端庄地将探听来的话接上了。

“都城有句话叫万人空巷看许郎。”

炭炉红色的火苗和顺舔着紫砂水壶。他垂下视线静等着水开，一双白净苗条的手自广大袍袖中伸出，稳稳提起了水壶。

我家绿衫儿是早驰名字的。

她的话又逗得他大笑起来。

“走错处所了，抱愧。”穆澜回过神，回身欲走。

“春闱能高中进士者，谁不是才高八斗？入仕以后也非大家皆国之栋梁。”穆澜随口答道。

他为之一怔。白玉般的脸颊上垂垂闪现出一抹粉色，唇角禁不住微微上扬：“当天我在扬州见着穆公子，就感概江南灵秀，连个杂耍班的小子都端倪如画。”

“穆少班主，我们见过，你忘了吗？端五，扬州。你手里的狮子头套撞到我了。”他放下水壶。静月般的笑容和顺而美。

他跟着笑了起来：“那得小声一点。莫让内里打斗的人听到了。穆公子，用些点心吧。”

穆澜眨了眨眼，有点游移地问道：“看破戴打扮，您该不会是许三公子那边的吧？”

“我与你也算有缘。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名举子。”他回想当时那一幕，有些感慨，“走杂耍卖艺的少年都知读书奋进落第。朝廷将来何愁没有栋梁之材。”

升着炭盆的亭阁暖意融融。窗边案几旁一名年青公子正在煮茶。

“本来中间是许三公子请来的枪手啊！”穆澜笑着风雅地走畴昔坐在了他劈面。上面的喧闹声仍在持续，中间杂夹着各种对骂嗟叹。她揶愉道：“仿佛是你那方胜了。公子不会出售我这条漏网之鱼吧？”

本来是如许。穆澜说得活泼。他想着那句看清衣裳打，也有些忍俊不由。

内里俄然传来短促的脚步声。他看了眼，神采大变。几个东厂番子朝着亭阁奔了过来。

细致的口感，甜而不腻，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豌豆黄了！

她的话再一次出乎他的料想。想像面前这少年没拿到赏钱的模样，他就想笑：“该不会是一时愤恚，才跑来看的吧？”

两人蓦地同时笑出声来。

“哦？穆公子赶赴春闱，莫非不是为了能实现心中抱负，造福百姓？”

“不消不消。过犹不及。”穆澜心想若让母亲瞥见，定又要刨根问底。不过这豌豆黄实在太香了，她能够偷两块带归去让核桃尝尝。

门一推就开。穆澜关上门松了口气。鼻端飘来茶香，她警悟地回过甚。

他笑了笑，目光移向窗外：“坐吧。你是哪边的？”

“对了，得了公子赏银，吃了您的茶点，还未就教公子贵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