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财路与诗[第1页/共2页]
走了两步,眼角余光不经意瞧见桌上那一叠纸,李素又停下,目光如有所思。
“我……我,我学诗咧!学到好几句,甚么床前明月光,疑是……疑是地上那啥,对,地上霜!另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王桩被老二一激,影象如有神助,磕磕绊绊把李素上午念的两句诗回想起来了,但郭先生教的《千字文》……不美意义,一个字都没记着。
读书固然当不成官,但现在的景况已是老天的厚赐了。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日子,就像这落日一样,越来越有奔头。
“你学了个啥?你说出一句我就服你。”王老二明显不如何给兄长面子,斜眼瞥着王桩的模样分外欠抽。
回家后老爹问他学到了甚么,王桩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因而挨了明天的第四顿揍,吃过饭兄弟俩跑到河边玩耍,老二又拿话挤兑他,令王桩现在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郭驽本是长安人,幼时家道颇丰,父母给他请了先生,十年寒窗苦读,终究很有文才,但是花无百日红,成年后父母放手人寰,偌大的家业留给他,郭驽只是墨客,不善运营也不善持家,家道因而渐渐式微,最后落得卖房卖地,与妻儿居于亲朋家中,寄人篱下的日子过了三年,其间也考过科举,投过行卷,但是如石沉大海,杳无消息。
父母心,千百年从未变过。
“咦?这谁的诗?我没教啊……”郭驽奇特地睁大了眼睛,将王桩刚才念的诗句在嘴里冷静咀嚼一番,郭驽越品越感觉诧异。
本年开春后,闻知东阳公主欲在封地内创办村塾,郭驽当时便动了心,他和妻儿再也不肯过这类寄人篱下的日子,因而写了几篇自认平生最对劲的策论和几首律诗,投到公主府上。
为将来做好了筹算后,李素起家往屋外走,也去自家地里看看,不能让老爹一人忙活。
一个花三百文雇人种地都要心疼很多天的庄汉,给儿子买五百文的文房器具却连眼都不眨。
父子俩一人一大碗面,蹲在门槛外稀里哗啦吃完,李道正把碗一搁便出门了,二十亩地已种下了麦种,本年春雨多,应当有个好年景,李道正患得患失,每天都在田边盯着,恐怕出了一丝忽略。
拈起筹办将它撕掉,转念一想,不管好字臭字,放在这里让老爹高兴一下亦何尝不成,归正写得再差他也不熟谙。
再也顾不得甚么先生的风采,郭驽三两步从河滩边的矮丛林里窜出来,一把揪住王桩的胳膊,瞪着他:“小娃子,刚才的诗谁教你的?说实话!”
另有,这个年代的印刷术仿佛也笨得出奇,印一页书就得请徒弟专门刻个版,印完后就没用了,也没人试过省时省力的活字印刷……
李素坐在房里,缓缓展开手中的纸。
“读书,谁说我不会读书?今就学了好多学问,书院里的郭先生教的,爹问我时我懒得答他罢了。”王桩的神采有些羞怒。
河边并不承平静,不远处总有窸窸窣窣的人声,郭驽皱了皱眉,渐渐凑上前去,筹算与说话人聊一聊,他想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
李素沉默着点点头,心境有点乱。
李素拈起麻纸的一角,谨慎地揉了一下,公然碎了≥,。
李素将羊毫开了锋,砚台里滴了点水,新买的墨条在砚台上缓缓磨了一阵,然后用心机考着繁体字的写法,很久,终究落笔。
老爹辛苦给本身买纸买笔,不管如何说,也该在上面写点东西,老爹返来发明纸上写了字,固然他不熟谙,想必也会欢畅吧,毕竟这代表着儿子已是读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