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别生一种忧愁[第2页/共4页]

禧恩眸子儿一转，便想到了皇上叫将德瑛等人下部议处的旨意去，旋即明白，赶快跪倒接旨，“主子谨遵皇后主子谕旨！”

凭若若的脾气和本领，这自吓不到若若去。只是那毕竟是睿亲王府，盘根错节的干系多，如果没有禧恩的支撑，若若出来便是强出头，凡事也都是难办的。

廿廿笑笑，“可实在这个差事倒不好办。禧恩虽是宗室，却毕竟是个庶出的，到现在还没授爵呢，故此在那些年事大、也爱摆谱儿的大臣眼里，是不大当回事儿的。禧恩若想倔强的时候儿，不免会碰到大臣们更倔强的阻力去，这个腰杆儿啊，不是那么轻易挺直的。”

廿廿点点头，“那这差事就合该是给你来办：从今儿起，除了军机处行走的大臣以外，凡是要在外奏事处递进膳牌的，你都给我看住喽。不等皇上传召，或者叫散，便一个都不准分开值房，自行散去。”

伉俪两人悄悄地拥抱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廿廿从背后抱着天子，轻声道，“皇上该跟他们算的账，明儿天然要算，还得跟他们好好儿算清楚了，叫他们今后不敢了才成。该下部议的，下部议罪去，皇上自不能姑息他们去！”

廿廿想了想，便没靠前，只是悄悄站在廊下，等大臣们都出了宫门，这才往里走。

月桂踌躇了又踌躇，还是决定临时不将这话奉告给主子听，也免得主子跟着又生了一重忧愁去。

“而如果太软和了呢，又不免是有损睿亲王家的脸面……这软硬之间，该如何调剂，端的磨练他的本领。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儿呢。”

但是摆在若若面前的，除了上头有老福晋这个婆母，便又多了宝恩福晋这位寡嫂；而下头，另有好几个小叔子，以及小叔子们的生母……这睿亲王府里的干系可够错综庞大的，玩弄起来殊为不易。

宝恩比廿廿还小着两岁，是乾隆四十三年的生人，客岁仲春方才秉承了睿亲王的王爵，成果方才一年，竟然就放手人寰了！

“我记取，畴前汗阿玛每天天不亮起来，还不到用早膳的时候儿，便老是先用一碗冰糖炖燕窝，才去恭读祖宗们的《实录》的。皇上这会子便是吃不下甚么，好歹用这一碗这个，润润嗓子吧。皇上今儿陪着绵恺唱了那一出戏，嗓子必然也累了。”

她放下木梳，想了一会子，叮咛道，“四喜，你待会儿亲身出宫去，代我去睿亲王府致奠。”

禧恩忙道，“恰是。”

“睿亲王家二哥儿和三哥儿两个比拟较起来，那三哥儿约略鲁莽些，禧恩虽说心下很有城府，但是幸亏做事少大哥成，尚且稳妥。”

“不过……今儿既然已经晚了，他们都跑回城里过节去了，皇上再本身个儿在这儿生闷气，那岂不是皇上就太亏损了去？”

宝恩过了头七，禧恩便赶快进宫来给廿廿施礼。

月桂晓得，二阿哥怕是因为眼睁睁看着皇上揽着三阿哥的肩头，护着三阿哥在世人面前一同唱戏……看着汗阿玛那么护着弟弟，而他已经没有了额娘的护持，心下这便难受了，多少生了哀怨也说不定。

廿廿亲身端着炖盅入内，瞧着皇上的神采不大好，便将炖盅给皇上搁在手边儿的炕桌上。

廿廿想了想又道，“……转头见了禧恩，叫他忙完了宝恩的丧仪，寻了空来给我存候。”

现在端恩是小睿亲王，祗若既然还没正式行婚礼呢，那等祗若正式嫁进门的时候，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睿亲王嫡福晋了。

天子沉声感喟，“话儿是这么说，过节的表情爷何尝不能谅解？但是既然过节，若当真无要紧的事，又为何要递膳牌求见？既递了膳牌，又为何胆敢不等待召见，就自行拜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