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候君亭(1)[第4页/共4页]
欧阳清栽倒在地上,大汗淋漓四肢虚软,他已经没有力量站起来了。女子媚笑着走近,向他俯下身子,伸脱手近乎爱抚地摩挲着他的脸,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很疼,欧阳清鼓起最后的勇气望向女子刻毒无情的眼睛,颤声问道:“为甚么?”
“这里荒郊僻野,我们正愁无处投宿,多亏婷婷蜜斯美意帮手,鄙人,鄙人不堪感激。”
紫袍墨客连声自责,拾起搁在角落里的行李筹办赶路,却现火伴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线某处,便顺着他的目光看畴昔。昏沉的暮色中,亭前河道宽广的水面好像一条深灰色的丝绸织成的带子,两岸蔓生的蒲草则是随风轻摆的流苏。不远处响起轻柔的水声,一条乌篷划子从苇丛深处缓缓驶来,船头亮着一盏大而圆的红灯笼,在垂垂加深的夜色中显得分外明艳而招摇。两人不出声地看着乌篷船垂垂驶近,坐在船头的纤细身影也越来越清楚。
当两个男人复苏过来时,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方才沉落在群山背后。他们现本身俯倒在人靠座凳上,落在脚边的羊皮酒囊里空空如也,而沉浸在薄雾般的浅灰暮色里的驿亭风景是如此平平无奇,乃至于他们很等闲地得出告终论:他们必然是喝了太多酒,在昏睡中迟误了赶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