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魂归除夕[第2页/共2页]
爷爷将那烟叶收了下来,钱一分没拿,要了大国的生辰八字,又叮嘱了二叔几句,父母也安抚着二叔。一贯健谈的二叔那晚极少说话,坐了一会儿也就单独归去了。
北方的腊月,白日还是彼苍白日,早晨却下了一场说来就来的大雪,铺天盖地的,肆无顾忌的,不大一会儿就听得屋外松枝断裂的声音。
“阳子,大国这孩子回不来了!”爷爷叹了口气,又将那大烟枪在地上杵了杵。
在中国,要说这最首要的节日,非春节莫属。远方游子,他乡过客,都赶在三十这天回到家里,一家团聚,其乐融融,而团聚饭也成了中国民气里抹不去的情节。
说实话,在我看来,这统统不过是二叔内心过不去阿谁坎儿,算是一种精力依托。在我再三的要求下,爷爷只得承诺带我去。
堂屋门口里放着一个稻草扎的人,穿戴大国的衣服,胸前则贴着大国的生辰八字,四周摆着一圈蜡烛,我数了下,未几很多二十一根,估计是因为人有三魂七魄,故而如此罢。屋里则是满满一桌做好的饭菜。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道出了原委。这大国本已买好车票,却想着再出海一趟,捞一把再返来,没成想就是这一出去,渔船碰到暗涌,连人带船消逝在了大海上。记得前几日和大国联络,他说做完这趟就返来了,当时我还在嘲笑他被款项蒙蔽了双眼,他说等他哪天有了本身的公司,就绑着我畴昔做个扫地的,气死我。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我家得益于爷爷是个教书匠,很有资产,虽说我读书不咋地,但还是在老爷子的激烈要求下混了个不入流的大学,刚毕业,七七八八也换了好几个事情,却总不能快意,一转眼就年底了,虽无颜面对辛苦的父母,但手中积储所剩无几,再不回家盘费都成题目。
这就是所谓的“跨火盆”。这一风俗由来已久,其意义在于趋吉避凶,跨过火盆,则意味着兴旺畅旺,但愿糊口像火一样越来越旺,并希冀用火去除统统倒霉。在分歧处所对其叫法也有所分歧,比如在广东雷州,称其为“过火海”,福建惠安叫“跳火群”。
我叫了他一声,他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了一句。到屋坐在火炉旁,二叔将那充满老茧的手伸出来烤了烤。
没成想这通打趣成了和他最后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