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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先把人抬去大少爷的‘墨竹轩’，采风你去请府里的刘大夫，快点。”秦氏右眼皮直跳。

“傻孩子……”秦氏在许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今后不准再瞒着我自作主张。有甚么事情筹议着来，母亲总会护着你的。”

新荷“嗯”了一声，往顾望舒身边跑去：“四叔，四叔……没事了。”

“是，大太太。”几人承诺着，把顾望舒往木板上抬。

“行了，起来吧，去照顾你家主子。”秦氏怠倦地摆了摆手，说到底顾望舒还是个孩子，真要在新府出事了，也欠都雅。

“哦……”许氏顿了顿：“既是如此，姨娘就在这里等会吧。太太这会子在服持大老爷用膳，没工夫。”

“是孙女不懂事在先，祖母经验的是。”小女人声音清脆，说完话又磕了个头。

“荷姐儿，过来。”秦氏喊她。

“四叔，别担忧。”她低声安抚了句，便回身往新老太太的方向走去。

李画屏咬了咬牙：“传闻太太的膝盖有些不大舒畅，内心担忧着，夜不能寐，便想着过来看看太太。”

秀梅、绣芝低声劝道，“老太太饶了姐儿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虎子跑到秦氏面前，砰地一声双膝跪地，“感谢大太太，感谢大蜜斯……”

张嚒嚒看了眼新老太太的神采，叹口气, 回身走了。

“我年纪小，个子也长得快，就算打两下也不会留疤痕的。”小女人语气轻柔，竟像是在哄他。

“老太太……”张嚒嚒拿着红色牛皮包裹尾梢的软鞭过来了。

新老太太霍地展开眼睛，甚么话也没说，接过张嚒嚒手里的软鞭，站了起来，挥鞭向新荷打去。

她屈身行了礼：“姨娘好早，不是前两日向太太乞假说头风犯了，夙起会头疼的短长……克日都不来存候了。如何本日又过来？”

“姨娘不是赶着来给太太存候吗？进屋吧。”

秦氏见状，眉头一皱。

“四叔……”新荷惶恐非常，转头去看秦氏。

卯辰一到，李画屏就领着春红出了“梨香居”，直奔“德惠苑”来了。

新荷眼泪汪汪地站了起来, 跑到他身边，窃保私语：“四叔，你别担忧，祖母就是脸上严厉，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母亲，对不起……”新荷从秦氏怀里钻出来，伸手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秦氏从丫头手里拿过披风，亲手给他穿戴整齐，送他出门。

此为防盗章　　她深吸一口气：“但是，四叔真的是无辜。”

“啪”，秦氏实实在在挨了一鞭，发髻都散了。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随即流了下来。

她转成分开，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看起来竟非常的孤傲。

春红福了福身，双手接过银镯，恭敬地说道：“谢姨娘。”

太阳高悬在头顶，这时候恰是中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脸上又是泥土又是泪痕，眉心处因为下狠劲叩首，留下一片鲜红的印迹。她皮肤白净，看着格外较着、非常可怖……大抵是内心惊骇、焦心，又赶上天热，小脸就通红着。衣袖处不知如何回事，破了一个大洞……这模样，战役时灵巧、清秀的女孩儿实在是相差甚远。

“快去看你四叔。”

夜色垂垂重了，玉轮在天的西南边向高高挂起，全部新府都显得熠熠生辉。

新荷瞪了一眼站在两旁的小厮，请愿的意义很较着。如果再不声不响地对顾望舒动粗，今后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实在不该为了我这卑贱之人受鞭刑……”他喘了口气：“要打, 就打我吧。”

这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