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执子之手[第4页/共5页]

深夜梦醒，有些脑筋不清，写完通读，满篇多愁善感，乱言梦话，该当不会寄出，免得被你笑话。”

我很快就把这个动机赶走了。有些不安，为本身现在另有这类不应时宜的荒唐动机。

甄朱眼皮子，微微动了动。

我的mm，以将军夫人之身份，不肯留在火线，随军成为了医护。我不知当时大战前夕，她是如何胜利留下的，以我对徐的体味，他原是毫不会允她留下的。但最后成果，是她留了，并且于最后一刻，她伴在徐的身边，随他一道于城头殉战。

“前几天是我结婚之日，因繁忙，日记担搁了几天，本日趁着太太在客堂晤客，得闲遂补记一二。

她看着四周，失神，俄然觉悟过来，翻身下地，行动太急，摔在了地板上。

甄朱闭了闭目，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程斯远，你奉告我，向星北，他死了没有？”

婚礼那日，她和徐一道从四川赶来，列席了我的婚礼。

她想起来了。全数。

如同经历了一个长长的梦境，现在她不过是梦醒了。

我记得清楚，曾经你对我说，你来，是为寻到已然逝去的转世爱人。你虽没明讲，我却晓得，你言下之意，想必我就是阿谁男人的转世了，不然我何故有幸，能得你一起相随。但对此，我是不信的，觉得你不过是在调笑罢了。方才半夜梦回，醒来恍忽之间，有一种隔世之感，如三生石上，你我曾有商定，此生才如此得以相遇。再想起畴前你曾对我说过的那句打趣之言，忽竟就信了。

俄然，她想起了甚么，连滚带爬，冲回了寝室，一把抓起手机。

……

比来这四五年里，许是感于派系纷争，人至中年的徐，以陆军中将之身份，蛰居退回了四川，呈半隐之态，但从客岁抗战发作伊始，他就第一时候应召，决然亲率麾下再次出川，屡创日寇，两个月前，面对鲁南十数万精英日军的汹汹之势，为包管令这场策划已久具计谋意义的齐鲁大战博得贵重的备战时候，在无人情愿担此严峻任务的时候，他主动请缨，率部照应原江东谭青麟部，于鲁南设下了防地，抗击日军。徐部成为鲁南大地的最后一道樊篱，在对峙半个月后，因弹尽粮绝，于城头与敌共亡，壮烈捐躯，残剩部下则以刺刀与扑来的如蝗敌寇持续巷战，直到倒下。无一人投降。

甄朱双眼发直，俄然，低头狠狠咬了本身的手腕一口。

我对徐，这辈子大抵是没法真正做到放心了。就如许吧，我是个气度狭小之人。”

实在我亦明白，即便没有徐，她也不大能够与我联袂同业此人生之路，于她，我更多的，或许也是一种当初在露台偶遇，月光下那惊鸿一瞥过后的不甘和不舍吧。想到彻夜会餐饭毕，她特地追上了我，最后还拥抱了我的一幕，俄然感觉，即便寻求失利了，但得了如许一个妹子，未免不是收之桑榆。

民国二十七年，4月20日，深夜。

这两年，她跟从徐，糊口来往于北京成都之间，天津倒不大住了，我已有一年没见到她面。此次相逢，她还是明眸皓齿，端倪比之畴前，乃至愈明显丽动听。徐同业，两人并肩而来，如同一对璧人。婚礼后，她和徐一道起来，含笑向我和老婆祝贺恩爱白头，那么我也祝贺她和徐恩爱白头吧。

脑海中的最后一幕，就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