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询抚臣定清田大计 闻父丧感圣眷优渥[第7页/共8页]
“另有,不谷问你,此一弊政根治之法在那里?”
“按朝廷大法,是得如许!”
“这……下官遵示。”
已年满十五岁的万历天子朱翊钧,固然已于春长停止了订婚大礼,在两宫皇太后的主持下,为他选聘了锦衣卫千户王伟的女儿为妻,但他仍在生母李太后的周到监控当中。乾清宫正寝之室,摆了两张床,一张是朱翊钧的,另一张则为李太后所用,她与儿子劈面而寝,怕的是儿子学坏,不能当一个贤明君主。
“张先生,冯公公让主子禀告于您,他已给皇上出主张,让皇上访问吏部尚书张瀚。”
“这不成能,我是皇上,我不放张先生走。”
“你是谁?”张居正问。
“温加礼说的可有事理?”
那男人就是方才在胡同口问路的骑士,此时他朝张居正双膝一跪,禀道:
“钧儿,你想一想,眼下的万历王朝,如果没有张先生,那会是甚么模样?”
“好哇,”王国光一下子振抖擞来,旋即又担忧地说,“首辅,如此一来,你但是与天下统统的缙绅大户为敌,这结果你想过没有?”
“各级衙门呢?”
“见他干甚么?”张居正问。
“大抵是为先生守制的事儿吧,”张鲸一脸奉迎的神情,“皇上要张瀚出面慰留先生。”
姚旷说着就把那四封奏本拿出来放到书案上,看到这一堆黄绫卷封,张居正心中出现一丝称心。五年来,内阁收回的每一道票拟都是由他草拟。一个阁臣欲影响朝局,对各大衙门发号施令,其利用权力的体例就是拟票。皇上号令天下的圣旨,就在这拟票中产生。现在他守丧在家,吕调阳派人把奏本送来,可见两位辅臣尚不过分之想。张居正解除了猜忌,嘴上却说:
“这有何用?”张居正一声嘲笑,“自周文王起,历朝历代对犯警权贵都痛加惩办,但是,这犯警权贵倒像是癞皮狗身上的虱子,是越捉越多。”
“你是谁?”张居正问。
“首辅大人告急咨文让下官敏捷赴京,以是就搁下了,并且,这辩疏下官也无从落笔。”
张居正收到从小皇上那边转来的这份奏章后,极其正视,叮咛部下把王国光召来会揖此事。实在,在读到这份弹劾本子之前,王国光就已经重视到山东的题目。当年,王国光与杨本庵同在山西为官,王为抚台,杨为学政。是以王国光深知杨本庵的为人,做事丁是丁卯是卯决没有半点含混,并且进取心也强。说他玩忽职守懒惰政务,于道理上说不畴昔。王国光猜想杨本庵必然有甚么难言之隐,便建议张居正把杨本庵召进都城劈面扣问。张居正也感觉派人前去调查再等他返来禀报,既费时,还不必然可靠,遂服从王国光的建议,往山东抚衙发了一道加急咨文。杨本庵收到函件,焉敢怠慢,马上束装北上,他今天下午到京,先去户部拜访了老朋友王国光,然后随王国光连夜来到张居正的府中。
“清田?”
这天早上李太后与朱翊钧二人刚用罢早膳,正在叙茶,冯保禀报一声跑了出去,跪下奏道:
杨本庵语塞。张居正又转头问王国光,“汝观兄,对山东的事,你有何高见?”
“不谷早就说过,为朝廷、为天下百姓计,我张居正早就做好了毁家就义的筹办。虽圈套满路,众箭攒体,又有何惧?唯其如此,方能办得成一两件事体。”
张居正伸出两个指头,斩钉截铁言道:“就两个字,清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