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纹枰对弈,康福赢了韦俊[第1页/共7页]
"米福,你这棋子非比普通,不是平常之物啊!"韦俊出身大富,见多识广,虽说不出此棋的很多佳处,但见其光彩质地,已知它的代价。米福凑过脸去,小声说:"不瞒将军,这盒棋是前明宫中的御用之物。""噢!"韦俊又拿起几枚棋子,细细摩挲,瞪大双眼看着,"如何会到了你的手里?""将军,容米福今后渐渐禀告。久闻将军乃义兵中围棋妙手,彻夜陪将军围几局如何?"韦俊心想,他不奉告我,也许是不平我的棋艺,彻夜就请看看我的手腕吧!
此时,陈成全正率兵五万来救安庆,曾国荃向祁门垂危。曾国藩命韦俊率所部渡江援安庆,另派湘勇进驻池州。
"天国军律:违令者斩。"韦俊摇点头。
康福看毕,把云马文书放到桌上。二人都偶然再下棋。康福问:"韦将军,文书上并没有囚禁的意义,你何必如此焦心。""兄弟,你不晓得这中间的秘闻。"韦俊感喟道,"丙辰六年十一月,我困守武昌孤城四个多月后,终因粮尽援绝,不得已退出。事隔三年多了,前一贯传闻干王要清查任务,思疑我是因兄长被诛而成心放弃武昌,要我回京向天王陈述战事的颠末。""有这等事!"康福惊道,"小人在江湖上,到处传闻将军功高盖世。天国三克武昌,有两次的批示者便是将军。论功绩,天国将官中难找获得几个;何况事过三年,还提它何为!这干王何故非要与将军过意不去。""究实在,也不是干王的主张,美满是天王长兄信王、次兄勇王成心谗谄。韦氏家属只剩我和以德二人,以德年幼不更事,信王勇王必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韦俊木然坐在棋枰劈面,忧心忡忡。
汉祖曾闻韩信勇,唐宗亦赐尉迟裘。
康福悄悄地一笑:"这也不可,那也不可,莫非束手待毙,做一个千古不瞑目标冤死鬼不成?我看只要这一条路了:弃暗投明!""你!?"康福"弃暗投明"的话引发了韦俊的思疑,他虎地站起,陌生人似的将康福高低细心打量一番,厉声问,"你是不是曾国藩派来的特工?""将军,你说对了。"康福安然地说,"我不叫米福,我是曾国藩曾大人麾下亲虎帐营官康福,特来为将军指出光亮大道。"韦俊大惊失容,猛地从墙上抽出佩剑来,指着康福怒喝:"大胆清妖,你竟然钻到我的衙门里来了,老子砍了你!"康福神采自如地说:"韦将军,你砍了我,就能救你的命吗?依我看,它不但不能挽救你,反倒减轻了你的罪恶。"韦俊的手软下来,寂然倒在椅子上。
"兄弟,你也不是外人,你看看,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康福接过云马文书来,看上面写着:"遵天王圣谕,着左军主将韦俊,当即回京述职,不得耽搁。"下钤一长方形云龙边纹印:钦命文衡正总裁建国精忠智囊顶天扶朝纲干王洪仁玕。上面盖着一颗三寸见方的大印:旨准。
过几天,韦俊带着侄儿和几个亲信部将,由康福、杨国栋伴随,来到祁门拜见曾国藩,将那头梅花鹿的角制成的一架鹿茸作为晋见礼。曾国藩乐呵呵地收下了。与承平军交兵八年了,他们的很多秘闻都弄不清楚,韦俊是第一个投降的初级将领,且于兵戈很有一套,在扣问了一些有关当年内哄和现在天京政权的过后,曾国藩侧重探听承平军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