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湘勇厘卡抓了一个鸦片走私犯,他是万载县令的小[第1页/共7页]
陈启迈接到阙玉宽和李浩的信,内心悄悄欢畅。他和陆元烺、恽光宸一商讨,要借这个案子好好地将厘局和曾国藩整一整。他立即将缺玉宽的信以咨文情势过録一通,送到南康府,要曾国藩按律惩办凶手。曾国藩看完陈启迈的咨文后,把彭寿颐叫了来,对他说:"这个案子非比普通。江西宦海本来与我们有隙,此次会借机闹一场。"彭寿颐深愧本身用人不当,惹出了乱子,给曾国藩增加了费事:"恩师,门生有负信赖。门生亲到瑞州去一趟,必然要把这事措置安妥。"彭寿颐带着两个局员来到瑞州,他一进瑞州知府衙门,便被高疤脸的伴计认出:这不是叛逃在外的彭举人吗?仓猝将这一发明奉告李浩。李浩得知彭寿颐当上了曾国藩部下的厘局总管,这一气非同小可,当即飞马报知陈启迈,同时派出四名捕快,叫他们不露声色地将彭寿颐缉捕归案。
当下曾国藩望着彭寿颐,将信将疑地问:"你有甚么体例?"
南康城内只要几万住民,到处屋颓墙倒,茅草丛生,一派荒凉冷僻的气象。曾国藩将大营设在原知府衙门内,略事安宁后,便动手筹办两个工厂。一是火药厂,拜托杨国栋卖力,制造火药、军器,并设法再向广东采办洋炮。一是修船厂,拜托邓翼升卖力,修复舢板,制造长龙快蟹,重新设备内湖海军。统统都好安排,独一贫乏的就是银子。曾国藩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别的体例,只好乞助于巡抚陈启迈,请他设法速拨二十万饷银到南康来。固然前次在湖北时碰了壁,曾国藩想,现在是在江西,美满是为了光复江西的失地而与长毛作战,谅他陈启迈不会置之不睬。曾国藩底子没有想到,事情大大出乎料想。陈启迈不但不拿出分文,反而挖苦了他一番。充当特使的德音杭布也遭到了礼遇。德音杭布气不过,奉告曾国藩:陈启迈以及藩司陆元烺、臬司恽光宸都说,现在湖南湘乡、平江、新宁一带起屋成风,家里只要有一人当湘勇,百口人都不要做事了,银子用不完。李续宾的父亲买了一千亩水田,湘乡没有买的,买到衡州去了。曾国藩家买的田更多,把皇上的银子都运到自家去了。莫说我们拿不出,就是拿得出也不能给他。这番话,把曾国藩气得暴跳如雷。
山猴子眯着眼,歪着头,在内心掂了掂,说:"倒三七吧!"
"谁欠了你的银子?你怕是梦还没做醒吧!"高疤脸轻松地跷起二郎腿。
"客岁秋上,黄老夫人吃完米寿酒后,当天夜里无疾而终,黄大人当即去官返来守丧。""老太太也真是福寿双全。"德音杭布插话。
十天过后,彭玉麟送来捷报:内湖海军霸占南康府。进入江西三四个月,终究拿下了一个府城,曾国藩内心略感安宁。他命塔齐布带五千陆师持续驻扎竹林店,其他全数人马跟着他迁到南康。曾国藩决定以南康为据点,在江西住下来,不光复九江、湖口,决不分开。
曾国藩登上小山丘,了望江中高低如飞的承平军战舰,再低头看伸直在岸边的东倒西歪的快蟹长龙,想起被锁在鄱阳湖里的舢板,心中非常痛苦。海军是曾国藩的命根,他不能让它就此一蹶不振。为重振海军,他派杨载福带一批将官回到岳州,不分日夜,不吝工本,当即造出二百条新的快蟹长龙和四百条舢板;派陈士杰募工匠当场维修,凡能补葺的船只尽量修复;又遣彭玉麟间道赶到鄱阳湖,与李孟群联络上,尽统统力量攻陷鄱阳湖边的重镇南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