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上治理两江条陈的美少年原来是故人之子[第2页/共4页]
"足下是否晓得,令尊大人是老夫的朋友?老夫和他有约在先。"问罢,又自言自语地感喟,"唉,晓帆兄,你怎能践约先行呢?"这句话,说得薛福专内心既冷凄凄地,又热乎乎地,不觉泪水盈眶,仿佛劈面坐的不再是八面威风的爵相,而是本身的亲叔叔。薛福成密意地说:"家父那年从祁门回家后,经常谈起大人对他的宠遇,说朝廷又为两江放了一名好总督,并将垂白叟赠给他的诗拿给我们兄弟看。""这诗你能记得吗?"曾国藩问。是借此复习一下本身的旧作,还是测一测薛福成对它的正视程度,以及他的记诵才气?曾国藩一时本身也弄不清是哪种设法占首要成分。
"哦!"曾国藩长叹一声,暴露无穷可惜的神情来。薛福成见了,内心很打动。
"两江有三大难治之事,一漕运,二河工,三盐政,特别是盐政,的确如一团乱麻,但盐政又是两江第一大政务。三十年前,陶文毅公总督两江,花大力量鼎新盐政,一时见效明显,可惜陶文毅公一死,后继者有力,新政不能畅行。待到长毛乱起,统统又复古了。今大人亦为湖南人,两江一向不忘湖南人的恩泽,大人必然能超越陶文毅公,把两江管理得更好。"那是五年前,还在祁门的时候,曾国藩刚实授江督。一个五十多岁的举人会试罢归,翰林院掌院学士窦垿托他带一封信给昔日老友,因而此人绕道来祁门。在祁门山中暗淡的油灯下,那人与曾国藩纵谈彻夜,特别对江南的政事、吏事、民事谈得透辟。曾国藩从他的说话中对两江民风体味甚多,执意请他留下,但那人思家心切,不肯留在幕府。曾国藩非常遗憾。当时战事紧急,得空整饬江南政务,遂与之相约,待金陵攻陷后再请互助。那人欣然承诺,在祁门住了五天后告别回家。临走前,曾国藩赠他两首诗。曾国藩记得,那人姓薛名湘,字晓帆,无锡人。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面前的美少年,感觉眉宇之间与薛湘很有点相像。他也姓薛,也是无锡人,莫非是薛湘的儿子?
姜穆编《曾国藩的幕僚群》中关于薛福成的先容为:"薛福成之入曾国藩幕,在同治四年曾国藩北上讨捻时。福成于宝应舟次,上'养人才、广垦田、兴屯政、治捻寇、澄吏治、厚民生、筹海防、挽时变'等八策。国藩一见,大加奖誉,遂邀入幕。军谋秘密,多所参赞,由是名誉隆起,以一墨客负天下重望。"又,曾氏同治四年闰蒲月初六日记:"阅薛晓帆之予薛福辰 (成)所递条陈,约万余言。阅毕,嘉赏无已。"下午,薛福成来了。曾国藩初觉得必是一名老成慎重的夙儒,谁知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他叫薛福成不必拘礼,随便坐下,然后用惯于相人的目光将这个后生细心打量了一番。但见此人额高而宽,眉宇疏朗,两个吵嘴清楚的眼睛里射出豪气逼人的光芒。"令器美才!"曾国藩在内心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