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荒郊古寺遇逸才[第3页/共6页]
"谁?"那人仓猝收起剑,回过甚问。
"是的。鄙人恰是阳湖人。"那人诧异起来。
"程哥。"穆老三哭丧着脸说,"娘病势沉重,怕只要一两天日子了,白叟家一天到晚念叨着你,想临终前见你一面。"程学启说:"乳母恩德深重,论道理我应当去送终,但战事告急,我离不开。如许吧,你拿两百两银子去,把乳母的丧事办得风景点。"说罢,当即要亲兵去取银子。穆老三急了,说:"程哥,银子倒不在乎,你常日送的,我们都存在那边,娘是想见你一面。你不管如何都要去一下,骑马去,后天便能够赶返来了。"程学启想了一下,说:"好吧,我这就去一趟。"朝晨,两人骑两匹快马解缆,安庆离庐江只要二百五十里,傍晚时便到了。穆老三将程学启带到老母的寝室。程学启排闼一看,不见乳母,心中生了疑。正要发问,彭毓橘、李臣典手执大刀冲了出去。程学启情知不妙,忙向腰间拔剑,彭毓橘早已把剑抽走了。程学启气愤地问:"你们是甚么人?"又转过脸去责问穆老三,"老三,这是如何回事?"这时,曾国荃身着正四品道员朝从命门外迈进。程学启惊问:"你是何人?"曾国荃哈哈笑道:"程将军,久仰了!"穆老三忙说:"程哥,这位便是湘勇吉字营统帅曾九爷。"程学启又惊又惧,回身就要出门,穆老三一把抓住:"程哥,曾九爷特来见你,有要事相商。"程学启见门已关,猜想走不脱,只得站着不动。
"久闻程将军艺高胆小,恩仇清楚,是个真正的大丈夫,只是出于不得已才屈身事贼,家兄和我深为程将军可惜。"程学启仍在莫名其妙中,不知这个死仇家要干甚么。
几天后,赵烈文从庐江返回,禀报曾国藩、曾国荃:据穆老三讲,程学启迩来心机颇不安宁,叶芸来、张朝爵、刘玱林等人都是两广老兄弟,对他始终不能以心相待,监军当了一年多未得汲引,心中不满,又对安庆可否守住有思疑。曾国藩听后大喜道:"此人可用。" 三人一起细细参议了半夜。
"足下是江苏阳湖人?"曾国藩两目灼灼发光,谛视着对方。
"啊,是两位客长,请屋里坐!"那人豪放漂亮地将曾国藩、康福让进屋里坐,一边倒茶,一边问,"听口音,客长不像是本地人?""我们是湖南人,传闻安庆正在打大仗,特地来看看。"曾国藩暗思此人必非等闲之辈,成心向他流露点身份。
"足下大名叫作赵烈文?"曾国藩进一步诘问。
"曾大人!"赵烈文纳头便拜,"大人万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快起来,快起来!"曾国藩扶起赵烈文,"请赵先生清算书剑,我们一起到九爷虎帐里叙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