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第2页/共3页]

“眼下如何？”冯晔打断他，直接问成果。

*

李福“哎”一声，刚欲转头，忽见一名宦侍吃紧从天阶奔上大殿，顾不得纱帽倾斜，有损仪礼，迈过门槛就道：“陛下，长公主出事了！”

亥时正，未央宫前殿灯火透明，圣上亲临，重臣齐聚，掌天文历法的太史令立于旁侧，正中太卜见长公主迟迟不至，叨教天子是否先行卜筮。

他这头正考虑该如安在不轰动旁人的景象下，将人和话带到，魏尝已经一边扬鞭一边朝他丢来一截衣袖。

他说到这里，感觉用词仿佛过分含混了，怕触她忌讳，顿了顿才接上：“等明天的太阳。”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将这邪门歪道动到皇姐头上去？”冯晔当即咬牙，指着底下方才说话的几名臣子道，“莫不是这些个逼朕定夺的？”

薛璎一笑：“魏公子既晓得‘后发制人’，又怎会不知‘兵贵神速，事不宜迟’的事理？大典准期停止，不会延后。”

薛璎拥被裹身，表示孙杏儿搁下帐帘，随即道“请进”，转眼便见一赤甲男人大步而来，在距她床榻三丈处停下，行了个不那么到位的礼，说：“长公主。”

薛璎垂眼笑了笑。这个魏尝。

一截撕得相称仓猝的衣袖，上头笔迹更混乱不堪，龙飞凤舞四字：后发制人。

魏尝默了默，到底还是没忍住：“长公主身子不碍了吗？如有恙，可将及笄大典延后几日。”

这就是说，虽今女子乱国，君臣倒置，却已有英杰横空出世，并终究十年以内大定天下，还大陈以君圣臣贤，政清人和的气象。

姜斯面露踌躇，沉默一晌道：“回禀陛下，此既非凶策，亦非吉策，而乃凶中藏吉之策。”

仲春仲春，宦侍满头的汗来不及擦，答道：“方才长公主奉陛下之命赴未央宫参与卜筮，半道却无端晕厥，长乐宫的太医……”

“我凶煞你个芝麻着花！”

天子冯晔打了个哈欠，点头道：“长乐宫路远，皇姐许是担搁了，姜太卜先作筮吧。”

薛璎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眼手中字条，随即道：“那便承你吉言了。”

冯晔皱皱眉：“另有呢？”

林有刀块头虽不大，但也不算肥胖，双脚离地一瞬惊得眸子都差点掉，憋红了脸道：“不带！你放手！”

“现已醒转，但长公主衰弱万分，下地不能。太医称其突焦炙症，却不辨启事，实在古怪，看那症状，倒疑像中了巫蛊之邪！”

她偏头问：“有刀现下那边？”

卜筮一事，先筮后卜，筮定休咎，卜看具象。姜斯颔一点头，当世人面，攥起刻刀往一面龟板上篆刻下求问之事，而后引烛火往上头灼烧。

四周沉不大住气的几名年青倒吸一口冷气。

“皇姐如何了？”他问。

魏尝能来到这里，天然源于林有刀相帮。他是以并未辩驳，只稍稍昂首看她一眼，模糊得见纱帐内，她靠着床栏，一头青丝如瀑泻下。

几名臣子惶恐伏倒，齐齐抖如筛糠，大喊冤枉。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宫婢的声音：“殿下，羽林卫林有刀请见。”

见林有刀一副风中混乱的模样，魏尝解释：“别看了，你也不懂，想体例递给长公主吧。”

仿佛是他方才换衣裳时顺手撕的，上头歪七扭八四个大字。

“你是说……”林有刀复苏过来，“太卜能够经人授意，从中作假，歹意诽谤长公主？”

以是他便深藏功与名隧道：“没事……子时已过半，我来贺长公主生辰，祝长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