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四 与君采薇[第1页/共8页]

这里已经是非常靠近成都府的村庄了，等再行了半日，终究到了成都府。

夏末的柚子，天然酸涩非常。李舒白最怕酸，全数丢给了黄梓瑕。黄梓瑕坐在廊下渐渐吃着，俄然听到门外草丛收回轻微的沙沙响。

何况现在，连她与他，亦是仇敌――或者，是陌路人。

“用餐结束是辰时两刻了。我们到花圃中摘梅花。到午末时，我祖母与叔父便过来了。”

同昌公主含笑打量着他，那笑意，含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禹学正，你健忘我啦？”

黄梓瑕接过来看了看，说：“王爷行动自如，技艺也正在规复当中，这个‘废’字从何提及？看来，这上面的预言，是错了。”

黄梓瑕听着他的话，想到模糊窥见的这张符咒背后的力量，只觉毛骨悚然。但昂首瞥见他神情沉寂而冰冷，那只按在符咒上的右手，仿佛凝固了普通，一动不动，却始终没有将它收起来。

禹宣骇怪之极，嗫嚅好久，才说：“是……她曾给我写过一封信，内里提到这句诗。但是我与她，确切没有干系。”

“我当时被暂聘为国子监学正，与同昌公主和郭淑妃相遇于三月三日踏春之时。急雨忽来，她们避雨不及，又没带伞，几个侍女便将外套解下为她们挡雨。我当时路过，并不晓得她们是甚么人，便将本技艺中的伞送给了她们……”他说着，悄悄一声感喟，“谁知几今后，在我讲学的时候，同昌公主俄然呈现了……”

谷祭酒本来就苦着的一张脸，此时更是几近滴下黄连汁来，忙不迭地应了，还劝禹宣去给她讲学。

禹宣垂眼不说话。

“卯末，我敲窗，你没有回应。我等待了一会儿，再敲了几下，你还是没有反应，我便想你是不是已经起来出去了。而这个时候，我发明窗户没有封闭，便问：‘阿瑕，你在不在内里？我开窗了’，然后便将窗户翻开了一条裂缝，往内里看去――”禹宣说着，目光中犹有疑惧，“我发明……你已经起来了，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妆台前，手中握着一包东西。而那包东西的包装，我是熟谙的，恰是我们一起去买来的那包砒霜。”

黄梓瑕看着地上那一片被她抹去的灰烬，沉默好久，才说：“即便统统的证据都指向我，即便连你也认定我是凶手，但――我会证明给你看，不管如何，黄梓瑕，明净无辜。我爹娘、兄长、祖母、叔父，都能放心在地下瞑目！”

她将薯药切碎，丢进瓦罐当中盖好，然后说：“既然如此，我们将那一日我们说过做过的事情，细心对一遍。”

她点点头，转过甚去望着远处群山，不说话。

他也是震惊到变态，见曲桥已尽，即将到门口，他从速对阿谁侍女点点头，表示她从速分开。

“别说蜀郡了。现在朝中局势，全凭夔王支撑着，不然朝廷又要为寺人所掌。现在夔王出事，独一得利的人，估计也就是……”

“中午一刻。我手脚慢，现在才得，王爷不要见怪。”她笑着将碗捧给他，又说，“有点烫，谨慎吹一吹。”

将养了数日，前来搜山的兵士们零零散散，也有几个到了破庙四周检察。

她舀了一碗鸡汤喝着，靠在灶上看着那行字，然后自言自语：“为甚么不是归去拿点药甚么的返来呢？夔王的病，也不知甚么时候能病愈呢……”

禹宣缓缓地说：“统统人当中，最大的一个。”

黄梓瑕清算了东西筹办起家时，他又问：“禹宣还在吗？”

黄梓瑕捧着碗踌躇了一下，又问：“王爷那张符咒，现在有何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