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０章 敌如潮来意尤坚（下）[第1页/共3页]

“王处道是王处道，王机宜是王机宜，不能混为一谈。一起喝了一夜的酒，处道的为人，王兄弟你也该有点数。他当是至心诚意想保举于我，只是不得王机宜的认同罢了，不然王机宜何必把处道先遣走？”

张守约瞪着号令着冲杀而来的西贼，再看看短时候内，已经有力再次冲阵的马队，冷哼一声，直接翻身上马。丢下头盔，听其当啷落地。解开披风，任其随风而去。甘谷城的老将卸下了披膊，抛弃了甲胄，将内袍扎在腰间，暴露上半身伤痕交叉的如铁肌肤。张守约结实不输少年的身材半裸在北风中，却无半点瑟缩。他几步上前，一手排开将旗下猛击战鼓的鼓手，手持一对鼓槌，抡圆双臂，狠狠的敲响了大鼓。

这是两千将士不平的高呼！这是汉家儿郎对胜利的巴望！

王舜臣点头说着，韩冈的本领他是见着的，可比他畴昔见过的一些文官强很多。但韩冈这时不知为何俄然来回张望，神采也变得严厉起来。

“好冰！”

超出一处缓坡，官道低了下去，只高出河面两丈多。看着河水潺潺，清浅如同山涧溪流，韩冈心中一动，唤停了车队的行进，和王舜臣从官道下到河滩边。他蹲下身去，伸手试了一试。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韩冈跟在前面，借着王舜臣的力也上了堤岸，“王机宜有没有目光那是他的事，我只要他能帮着处理掉陈举便心对劲足了，不然我何必把缉获的首级和兵器丢给王处道？”他说得很坦白，朋友相处，重在推心置腹。就算不能推心置腹，也要作出与朋友无话不谈的模样，“只要没了陈举，我在秦州便能安安稳稳的读书。凭我韩冈之才，曰后得官也不需求他来保举。”

甘谷本是蕃部筚篥族的地盘，但因为遁藏烽火，筚篥族十几年前举族南迁，移去秦岭当中居住。留下的谷地被更加彪悍的心波三族给占有。心波三族名义上是三家，实在就是靠着联婚聚合起来的一个部族。他们一向都是在宋夏两国间游走，即有亲附宋军与西贼厮杀的时候，也有跟着党项人出谷南侵，在汉儿们身上分上一杯羹的时候。

ps：火线战事正烈，火线隐忧丛生，甘谷城已经建立一个伤害的旋涡，韩冈正带着步队向旋涡中走去。不过繁华险中求，不冒点风险，如何能胜利。

自出伏羌城以后，辎重车队顺着官道一起北行。两侧的山势垂垂高起，实在已算是六盘山的余脉。

“嗯。”王舜臣也看出谷中不对劲的处所了，他自幼便在军中打混，对伤害的直觉也是异乎平常，“谷中的蕃部如何都不见了！”

初冬的河水尚未上冻，但温度已经跟冰块没有两样。探手入水，一道冰寒就直透囟门，韩冈顿时感觉连半边身子都冻住了。就着冰寒的河水，他洗了洗脸，却怕弄坏肚子没敢喝下去。

向北方了望而去，山颠之上，从远到近一道道笔挺而上的浓烟散入云霄，甘谷城危急的动静毕竟还是遮瞒不住，沿着在甘谷谷地中的烽火信道直传而来。

三十多张嘴齐齐承诺，咕噜噜的车轮节拍重新响起，比之前快了很多。辛苦了四天，半途还打了一仗，民伕们都在盼着结束的时候。

秦州的蕃部已不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他们固然很少有修造房屋的风俗，但一样开垦地步停止耕耘。聚居在甘谷谷地中的心波三族，传闻具有四千帐幕，遵循汉家的计算体例，就是有四千户人家，是秦州数百蕃部中排得上号的大族，轻而易举就能构造起一支雄师。

大宋步兵固然单人战力远不如契丹、党项这些蛮夷。可一旦摆下箭阵，便是万军辟易，即使是契丹铁骑也要绕道闪避。不击堂堂之阵，就算是党项人也清楚这一点，两支侧击的马队停止进步，缓缓退到宋军的射程范围以外，来回游窜，不敢冒然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