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染同心缕，泪洒长命花(2)[第2页/共4页]

另有她冷静看着他时，欲说还休的笑……

刘贺淡淡说：“自发得聪明一世，实际一向是个胡涂人。自发得本身的荒唐胡涂是做给世人看的，但是做戏太久，本来早就真胡涂了，分不清本身的本心，也看不清真假。”

……

“自我进京，你连影子都未露过，现在如何又有话了？我和你没有甚么话可说。”刘贺移坐到榻旁的案上，顺手抄起一瓶酒，大灌了几口，“孟大人，还是从速去奉侍新帝，等新帝即位日，定能位列三公九卿。”

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孟珏心中滋味难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悄悄地盯着地上的同心结，忽感觉那素净的红色压得他胸闷，

孟珏眼中似有疑问，眉头舒展，刘贺轻叹了一声，“刘询的这些把戏，先帝应当都心中稀有。”

“奉告你，你就能禁止你的母亲把红衣毒哑吗？奉告你，你能让红衣说话吗？奉告你，你就能赔偿红衣所受的罪吗？奉告了你，你能做甚么？”

当日的血斗仿佛又回到面前，兄弟两人并肩而战，面对五头黑熊，却夷然不惧，谈笑风生，同进共退。

“你管刘弗陵有没有给你传位，若想要，就要去抢！你若能妥当操纵霍光，占上风的就是你！赵充国、张贺这些人有何可惧？只要行动敏捷地撤除刘询，他们不支撑你，还能支撑谁？二哥练习的人全在长安城待命，我怕你要用人，武功最好的几个一个也不敢用，你用过谁？长安城的情势就是比谁手快，比谁更狠，你整天在做甚么？内心想要，行动却比大女人上花轿还扭捏，你扭扭捏捏无所谓，可 你……”孟珏想到红衣，神采乌青。

阶前的寒霜白涔涔一片。

“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刘贺跳了起来，去拦孟珏，“你做甚么？这些是红衣的东西！”

从小到大，刘贺瞥见的是老婆算计丈夫，丈夫仇恨老婆，儿子算计老爹，老爹搏斗儿子，兄弟阋墙，姐妹争宠，在熟谙月生前，他从不信赖“知己”二字实在存在。这平生，他最痛快淋漓的时候，就是那一日，最痛苦的也是那一日！

“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刘贺的声音似哭似笑，他将同心结凑到面前，细心地看着，仿佛从面前的啰嗦花结中，看到了当日沉寂宫殿中，红衣低着头、细心织着丝绦的模样，她眼中柔情百绕、唇边含着希冀的浅笑，神驰着有一日，她能把它亲手系到他的腰间。但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送出她的同心结。

天哪！

“这是甚么东西？”

孟珏大笑起来，“好！红衣的遗物和棺柩，我留给你！前几日刚听 到红衣死的动静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悔怨当年没有杀你，你害死了二哥不敷，竟然还害死了红衣。就是刚才，我仍在想要不要借助霍光或者刘询的手，将你的命永久留在长安。不过现在，我不筹算再落井下石了，你的存亡和我再无干系，红衣的遗物和棺柩，你想要，就留给你！”

孟珏固然哀怒交集，却没有冷言辩驳，因为在月生给他的信中，的确曾提到过王吉的名字，说过王吉对他的礼遇，月生能获得刘贺赏识，也是王吉的保举。

“多谢！”

“去你娘的！红衣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几时轮到你在这里说话？”

她昂首时，粲然的笑；

风吹着门一开一合，收回“吱呀”“吱呀”的暗鸣。

孟珏嘲笑：“你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有甚么脸在这里嚷？”

孟珏凝睇了他一会儿，忽地点头笑起来，满面挖苦，“刘贺呀刘贺！你这辈子究竟有没有想清楚过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