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恩恩怨怨哪堪说(2)[第1页/共5页]

云歌呆呆坐了会儿，跳起家，追了畴昔。

孟珏拿出一根一尺长的银针，下尖上粗，与其说是针，不如说是一把长锥，于安吓了一跳，“孟大人，你要做甚么？”

云歌尽力了好几次，终究站了起来，她的头发上、脸上满是油，半边脸又肿着，狼狈不堪，可她的神情却透着非常的倔强，“我不要你的假美意，不管你的医术有多高超，我都不会再让你去折磨他，今后你不消来给陵哥哥治病了！归正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老是陪着他的，我才不怕甚么怪病！”

刘弗陵轻扯了扯嘴角，仿佛想笑，却实在没有任何力量，缓了半晌，才又说：“你……你谁都不要帮。你想要的东西，朕定会给你。 ”

孟珏道：“不敢，是臣的本分。”

孟珏用力于腕，将针插入刘弗陵的股骨，刘弗陵面色顷刻转白，额头的盗汗，颗颗都如黄豆般大小，涔涔而落，却紧咬牙关，一声未发。

霍光长叹了口气，“这些话不要奉告你哥哥们。”

孟珏面上已安静，淡淡说：“现在朝局隐患重重，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你多操心本身，别在我这里聒噪。”说完，再不睬会刘贺。

……

说完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子。

刘贺不提月生还好，一提月生，孟珏蓦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向刘贺，“滚出去！”

父女俩在湖边坐了会儿后，霍光说另有事要办，命下人备马车出府。

“不是胸痹？”

孟珏点头：“不晓得。”

张太医看着孟珏的施针伎俩，眼中有猜疑不解。

刘贺忙连轮作揖：“好女人，我错了，都是我错了。你们这几个丫头个个心向着老三，我被他骂的时候，也没有见你们帮过我。”

孟珏看动手中的竹简说：“找出病源就能治。”

刘贺坐到他劈面，敛了惯常的嬉笑之色，“我想奉告你件事情。 ”

于安送孟珏出屋，孟珏将一个小檀木匣子递给于安，“烦劳公公了。 ”

三月一边拖着他往花圃走，一边不满地说：“至公子怎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责备人？这段日子，三公子从未真正歇息过，日日在屋里看陛下的《起居注》，十多年、四五千个日子的作息、饮食、起居、大小病，三公子都一一看过，还要配药，给陛下的药方翻来覆去地揣摩，唯恐一个不谨慎，激发陛下的并发症。你看……”三月指了指花房四周，满是一箩一箩的药，另有一盆盆活的药草，分门别类的摆着，全部花圃充满了浓厚的药香，“你还说三公子不经心？他就差心血耗尽了！”

“手握重权，官列三公九卿。”云歌的语气中尽是讽刺，“你既然不体贴天下赋税，我若奉告陵哥哥，你不收诊金，更荒诞，想来这个倒是你很想要的。”

孟珏跪到了刘弗陵榻前。

知了？知了！人生有些事情，不晓得会更好。

孟珏看到她的狼狈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说：“先别发脾气了，我没想到是你。我让三月给你筹办洗漱器具，等清算洁净了，我再好好给你赔罪报歉。”说着，用力握住了云歌的胳膊，想把她拎起来。

霍成君冷静点了点头。

三月犹有不甘地闭上了嘴。

于安赶快去探看刘弗陵，刘弗陵身上的衫子如被水浸，于安忙命七喜帮手给刘弗陵换衣服，以防着凉。

于安当即做了个请的姿式，“孟大人，主子送你一程。”

霍成君怔怔入迷。

“砰”地一声巨响，书房的门俄然被人踢开。

明处，浩繁太医忙繁忙碌地埋首文籍，查阅各种胸痹的记录，苦思治病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