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如玉如晶的雪 (八)[第3页/共3页]
红盖头飘飘然地落在床上,静漪的面庞闪现在他面前。
他的玄色马褂上有团团的双喜字,在静漪眼中那团团的双喜字仿佛会动,扭转着往她眼睛里钻来。马褂边沿的水貂外相茸茸的也仿佛会动……马褂一脱,内里是正红色的长袍。和她身上的袍子同一色,红的不分相互。
陶骧切近她。大手在她背上一揉,让她紧贴着他的身子,声音降落地问道:“奉告我,一个新娘子身上藏着刀进洞房,是为了甚么?”
号衣恰好又都薄弱些,把他也冻了个瓷实。从内里走到这儿来,他的脚都冻疼了。幸亏预备的齐备,裘皮大衣披着,能够抵抗酷寒。
固然不是第一次见她,并且明天她也站在他身边几近整整一日,只是早晨他在前面伴随饮宴,她早早就回了后堂罢了,这时候看到盛装的她,他还是定定地瞅了……她看起来真美。他早就晓得她是美人,现在这般的仙颜,还是让他感觉她与昔日的模样,很有些分歧。
陶骧走到门边,将门闩闩好。
内里的人都闻声外头的声音,乔妈先对静漪说了声这就来了,回身去开了房门房门,叫“姑爷”、“二少奶奶”。
陶骧将刀抽出来,刀刃贴着静漪的脸颊,一停,悄悄地走下去,顺着她的下巴,到颈部……刀刃并不凉,仿佛和他的手一样的温度,炽热到烫人。
她咬了牙关。这是她藏在身上的刀……陶骧实在警戒。
静漪收了一下腿,脚碰在床上,收回低低的一声轻响。
杜氏点头,让宛帔她们走在前面,等出了房门,对送她们出来的陶骧摆手制止。
静漪想要摆脱,翻身却翻不动,本来他的腿,压住了她的裙子。
陶骧却不焦急脱长袍。他走过来,将静漪的肩膀一推。
雅媚站下,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红色的,伸手就推陶骧,说:“连我都要打发了?那可不成!我得出来看着你们喝了交杯酒再走。”
静漪的脸被迫地贴在了火红的床单上。
陶骧拿起那把郎红小酒壶来斟了两杯酒。酒是淡淡的桂花酿,只要花香,没有酒气。酒杯小巧小巧,两朵金桂花似的散着香气。
桌子上摆着四样小菜,四样果子,另有四样东西,是少不了的花生、桂圆、红枣和莲子。
静漪公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背后是红鸾帐,红的明丽极了,挑、逗着她的视神经,她忍不住又今后缩了一下。
陶骧一言不发。他的膝盖顶住她的腿弯,将她压的紧紧的。
陶骧越是平静自如,她就越慌,统统的勇气,支撑她走到这一步的勇气,在此时现在,毫无踪迹。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低下身来,几近将她完整覆挡住。
她闭了下眼,陶骧的脸终究有这么一刹时不在她的眼中……但是她不得不再展开。他定定地瞅着她,仿佛是在打量她,非常细心。
床头有一盏台灯,并不算亮,灯光朦昏黄胧的,将这里满目标红色衬托的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