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厨娘[第2页/共2页]
戢儿为了熬炼他的男人气势,屁颠屁颠跑来看我杀鱼,在旁不断地收回赞美的“哇哦哇哦”声。
我在四周拾了些干草木枝,在春归阁升火做饭,不是用蜡烛就是用洋火,这用火石燃烧,试了几次都不可,燃烧公然是门技术活,只得作罢。
因而薄命的我,在春归阁做厨娘,出了春归阁还要做厨娘,讨厌的鱼腥味,莫非月川是惊骇鱼腥味?
我们循着水源往上游走,垂垂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河上游传来的辩论声。
他们商定的汇合地点就是有溪水的处所,我们逛逛停停,朝着水源进步。月川看草看树看石头就判定出能够有溪水的处所,不时调剂方向,令我和戢儿佩服万分。
公然月川也松口气,“也好……”。
看戢儿蹑手重脚,又细皮嫩肉的,就晓得他是富朱紫家的小孩,怕脏、怯懦、爱撒娇,但看不出身材有弊端,活蹦乱跳的,还想爬树捉松鼠呢,猜想是某种隐疾。
月川接过鱼,利落地手起石落将鱼砸晕,握着匕首略略刮了鱼鳞。我心说他看起来温文儒雅,和杀鱼如许的血腥场景,真不搭调,不过他仿佛漏了件事:“鱼肚子没卸呢,肚子里的肠子甚么的得洗掉……”话未完,就见月川眉头皱了皱,“出门在外,简朴点算了……”
“袍子”为何不说话,我又唤了几声,揉揉“袍子”,想把他撵出来,却仍然没有动静。
月川则一派慎重老成的模样,不说话时始终一脸严厉,几次隔着三尺和一条蛇对峙,他面不改色,将我和戢儿护在身后,我抱住戢儿捂着他的嘴。
我们在这停下歇息,月川带了升火的火石,戢儿猎奇地在一旁看他拿火石在一小撮干草前敲击,火星子蹦跶蹦跶,干草就燃起来了。
我便捧了一芭蕉叶的鱼,拿上月川的匕首,一瘸一拐,去溪边卸鱼——这么血腥惨无人道的事,为甚么是我一个弱女子来做,月川拿刀的行动那么利索,竟然不敢杀鱼?还是不敢见血?